葉拙一直刻意躲開的話題,還是被路言意提起了。
葉拙想,路言意在季隸銘面前的淡然是為了保全體面。
但在他面前,路言意不用顧慮那么多,不能在季隸銘面前顯露的情緒,在他這里都可以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來。
路言意一定很介意季隸銘親過別人吧。
而且這個別人還不是真正的別人,而是一直在他們之間當隔板的人。
葉拙躲開路言意的目光,低聲說“那只是個意外,而且也算不上什么我以為季隸銘會和你說。”
假的。
葉拙其實根本不想讓路言意知道。
因為他了解路言意的占有欲。
路言意根本不允許任何人惦記他的東西,無論是朋友還是所有物,都像在草原上圈地占領的獅子,不容別人靠近
如果讓那個時候的路言意知道自己暗戀的人和他們共同的朋友接吻,葉拙擔心會為路言意和季隸銘只剩一層薄薄隔閡的感情添磚加瓦,所以把一切都藏在心底。
過去了這么多年,他心里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忽而被挖出來,這讓他無地自容。
那個時候的葉拙,的確幻想過自己可能還有一線機會和季隸銘爭一爭,但現在,葉拙覺得自己過去真是傻得可笑。
路言意聽了葉拙蹩腳的解釋,頓時冷笑出聲,“季隸銘怎么敢和我說”
葉拙表面淡然地點了點頭,心里的酸澀卻開始泛濫。
路言意皺眉問“除了這個,你還別的事情要和我說嗎”
葉拙抿唇,和季隸銘說的規劃轉述給路言意。
好萊塢的團隊,絕對的自由,無限又頂尖的資源配置美好到葉拙都動心了。
說完之后,葉拙補充說“季隸銘讓你好好考慮。”
“季隸銘、讓我、好、好、考、慮”路言意一字一頓地問,表情也有些微妙。
葉拙點點頭,“我也認為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他能說到做到,那將是莫大的助力。”
他轉過頭去,借著找碘伏的理由,躲開了路言意的表情變化。
這么好的條件,論誰都會動心吧。
這樣也好,路伯父安排他做的任務能更容易就交差了。
路言意事業有成,季隸銘終成眷屬,他也能完成責任。
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了。
路言意捏著葉拙的臉,眉頭緊鎖。
“葉拙,天上掉餡餅了,你吃不吃。”
“什么”葉拙微怔,目光望向窗外
路言意氣得發笑,手指擠了擠葉拙臉頰上的肉。
“季隸銘嘴里說的話你還能相信,真是傻得可以。”
這番話,讓葉拙忽然聯想到同組女演員說他要被拐入豪門的玩笑。
“他這種人,從小就混跡名利場,早就學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以前他就是靠著這個把我們都騙了,現在他只會比以前更過分,你怎么就這么單純,聽了他口空幾句話就相信了”
葉拙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的確是像路言意說的這樣。
因為他知道季隸銘有這個實力,所以才會不假思索地認為這是真的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葉拙潛意識里就認定季隸銘回來是為了路言意。
他收購公司,又找上身為路言意助理的他,試圖用過去的那點朋友交情來打探路言意的消息。
其實季隸銘完全可以用更強硬更便捷的手段,但他還是很溫和地慢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