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圣旨,不出一刻鐘頭,他就到了祁峟面前。
看著他敬愛的皇帝陛下,衣衫不整的、吃著山珍海味。
他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
士兵在邊境出生入死,國君在精美的宮殿坐享美食,甚至他想,還可以左擁右抱
簡直過分。
“吃過了沒”
“沒有就一起吃。”
祁峟熱情招呼通信兵上座共進晚餐。
通信兵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太監總管袁公公趕忙跳了出來,急忙道“庶人怎可與天子同桌進食,簡直有悖禮制,有辱斯文。”
通信兵拳頭硬了,袁忠的話成功轉移了他對陛下的怒火。
陛下受命于天,既壽永昌,比他等凡夫俗子高貴些也就罷了。
袁忠一個太監,還敢對他吆五喝六
可笑
通信兵無視袁忠目瞪口呆驚慌失措的表情,施施然坐在祁峟對面,朗聲道“謝陛下賞賜。”
祁峟感慨于通信兵的膽色和情商,樂樂呵呵地主動給通信兵夾菜,“見手青最是鮮甜肥美不過,但必須用熱油炒熟透了才可入口。”
“若是半生不熟的,誰吃誰死,救無可救。”
通信兵默不作聲地放下了筷子。
祁峟只作沒看見,接著道“放心吃,送到雍和殿的飯菜若是有毒,孤死也會拼盡最后一口力氣,讓全宮人員陪葬。”
通信兵
陛下,似乎,好像,也許,大概,可能
過于殘暴了些。
怪嚇人的。
沒胃口了。
見通信兵放下筷子,祁峟還沒什么意見。
袁忠袁公公再次不樂意了。
他捏著嗓子,拂塵甩的呼呼作響,尖聲道“陛下給你夾菜,是天大的恩賜,你一小小賤民,最好不要不識好歹。”
“上一批不識抬舉的賤民,尸骨都化成灰了。”
“我們陛下的手段,你最好不要見識。”
祁峟
多管閑事的死太監。
無非是廷杖了幾個膽大包天的敵國細作,怎么搞得孤像是無惡不作的人間閻羅
這中間一定有什么誤會
“行了,你下去吧。”
祁峟終于徹底厭惡了袁忠袁公公。
但終究沒有撕破臉。
袁忠留著還有用。
袁忠走后,祁峟又將小柚子趕了出去。
偌大的室內,一時只剩祁峟和通信兵兩人。
被袁忠這么一攪合,祁峟也沒了吃飯的興趣。
只百無聊賴地找通信兵聊天。
“告訴孤你的名字。”
被袁忠那么幾次三番的嚇唬,通信兵對祁峟的戒備心陡然上漲,再沒了先前有啥說啥的熱心,只冷淡道“賤民恐污陛下尊耳。”
祁峟
不經逗的孩子,無趣。
“你很怕孤”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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