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議吧。
玩了大半天的游戲,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又打開手機看了眼。
你的申請我們收到了,歡迎加入辛榆市“安寧”臨終關懷志愿者小隊,請在今天下午四點帶著證件復印件到積善寺坐標參加培訓。
“咸菜,”裴游揮了揮手,“過來一下,我們準備出門。”
希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花了幾分鐘才確定自己還在醫院。
醫院的儀器在耳邊發出頻率穩定的聲音,聽久了就有些犯困,她側頭去看自己被繃帶綁著的手臂,那里已經沒有手臂了,只要一個還需要時間才能長好的傷口。
希娜的父母都在之前的事件中死亡,安德魯為他們這幾個幸存者帶來了少量捐款,但這捐款肯定不夠她安裝假肢。
希娜又想到了夢里的經歷,雖然古怪又可怕,但當時的她是完好的。
她想到夢里見到的惡魔,是因為現實里見到了惡魔,所以才做了這樣的一個夢嗎
她還試著揮動過克麗絲的長劍她不知道那是克麗絲試探她是否與惡魔有關系,沾染著魔氣的人沒法舉起凈化之劍,赤著腳在村里跑動時,石子劃破了她的腳掌,不過現實里,她的雙腳沒有任何問題。
希娜有些失望地盯著腳掌,像是希望那里出現傷口,但沒有。
“不是真的也好”她默默想,“夢里的惡魔是邪惡的,但我見到的惡魔救了我,我還是愿意相信救了我的惡魔。”
在聽說克麗絲想要消滅惡魔時,希娜差點就去搶對方的武器了,但她忍住了
她知道自己打不過克麗絲。
克麗絲力氣很大,單手就能把她提起來。
不過,入夜后,她又做夢了。
依舊是那個小村莊,但任務變了,任務讓她一次次使用圣光卷軸,試探卷軸的使用范圍,又教她去尋找繪制卷軸的材料,似乎任務目的是復刻新的卷軸。
希娜在村莊里跑來跑去,發現時間幾乎不再流淌,天空中永遠是黑暗的,她在夜色中眺望遠處的木屋,想知道昆古呂緹有沒有跑出家門,他有沒有發現祖母和父親的陰謀,有沒有找到那座惡魔城。
但空氣墻攔在面前,她過不去。
村里人的記憶也每次都會刷新,克麗絲會忘記她,但她知道了如何取得克麗絲的信任,甚至得知“封印圣光所使用的材料那是鮮血,來自意志堅定、擁有騎士精神的人。”
克麗絲笑得有些驕傲“普通人和動物的血是沒有效果的。”
希娜偶爾也會在夢里進入惡魔城,但每次空氣墻撤開后,她都無法在那里生存。
這樣每晚都要進行探險的日子過了好幾天,裴游也接受完了志愿者培訓。
“我也算是失業后找一份新工作吧,”裴游說,“不能一天到晚在家里打游戲。”
帶領她的人姓黃,黃姐似乎一開始就對她有微詞,可能是因為她一身名牌,頭發全染,沒有工作就差去紋個身了。
黃姐說“我們今天去市醫院的腫瘤科,你們跟我過來,站在門口,看我怎么和病人聊天,但不要隨便插嘴。”
接受臨終關懷的病人都是絕癥,知道自己早晚會離開這個世界,大多心頭絕望,他們志愿者能做的就是靠聊天的方式減輕病人離開前的痛苦,完成他們簡單的愿望。
像裴游這樣的人她也見過大多只是好奇就加入,連前期培訓都撐不下來,甚至可能因為錯誤的行為給病人帶去更大的痛苦。
她看了眼裴游,裴游正拿著一個掛飾,猶豫著不知要塞到哪那是個用毛線編織物懸掛起來的小陶罐,底部還系著平安結最后裴游把它掛到了脖子上,黃姐皺眉
“我再強調一遍,不要隨便和病人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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