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長是唯一還在呼吸的,機艙門打開,可麥克風還在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搶救在繼續,希娜縮在座椅上,她突然說“有人瓦地語”
有人在附近,她感知到了。
但她看不見。
她是個不會華語的瓦地小女孩,此時說出的話只有身旁的翻譯聽懂了,而翻譯正死死盯著機長身上奇怪的傷痕,并未把身邊人的話語過腦。
“有人在瓦地語”希娜慌亂了起來,她有很不好的預感,“有東西有東西在里面,在里面瓦地語”
此時雖然是三名機長都失去駕駛能力的危急情況,但因為飛機上乘客的配置特殊,其實氛圍還算穩定,希娜略顯崩潰的態度立刻就顯得反常起來。
翻譯露出驚訝的表情,迎著周寒看過來的目光,她立刻道“她說駕駛艙里有有東西”
她謹慎地使用了“東西”這個詞匯,因為希娜用來描述那東西的詞匯,在瓦地語里的意義是“無法理解的古怪生物、異常邪惡之靈”
她說完后又去安撫希娜,可希娜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駕駛艙,緊貼著座椅,仿佛如臨大敵,不再說話。
那一直在“滋滋滋”響的麥克風聲音慢慢變低了,林叢林處長突然開口“是誰在用麥克風”
他們之前以為是機長操縱,因為電磁問題導致聲音不清晰,可現在只有兩名特警在嘗試操控飛機,聯絡地面,為什么麥克風還有聲音
林叢話音剛落,人們突然聽到了一聲帶著電磁聲的沉重呼吸聲。
可顯然現在沒人在用麥克風
周寒面色一變,進入駕駛室兩名特警雙眼放空,眼白外翻,似乎就要步上機長們的后塵,他們的肩膀在顫抖,但依舊在堅持著
周寒過去直接解開一人的外套,他看到,一個個暗青色的巴掌印憑空出現,按在胸腹處。
這顯然給特警帶來了巨大的痛苦,現在僅僅是在靠意志力強撐如果他們倒下了,就沒人能繼續操控飛機,而飛機此時還無法迫降
周寒突然打了個哆嗦。
他捂住自己的腹部,那里突然出現了凍徹心扉的涼意,讓他的大腦都空白了一瞬。
他對著隊友做了個手勢,突然退到了門口,一名隊友勉強偏頭,小指向下搖了搖
這是他們訓練過的暗號,這代表“敵人被你引開,但我狀態依舊不好。”
周寒徹底退出駕駛艙,看向客艙,掃過警戒中的隊友,蹙眉的警探,努力急救中的醫護人員,面色蒼白的翻譯,以及把自己縮在座椅上的瓦地女孩他意識到了
在擦過白霧時,有一位沒有買機票的“人”登機了,飛機上多了一名看不到的敵人
他們甚至無法碰觸到敵人,也許之前對方還在駕駛艙,現在則在攻擊他,而他什么也看不到
休克的副機長似乎重新擁有了呼吸,胸腹多了一點起伏,可一直同對方接觸的醫護人員突然痛呼了一聲,抽搐著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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