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黃色的,鴨子的,”她指了指,“給我。”
賣氣球的婆婆把那個小黃鴨氣球拿下來,扣了一個活結,戴到裴游的手腕上,然后便等著裴游給錢“25。”
裴游“哦”了一聲,開始掏口袋。
她的口袋里什么都沒有,但當她伸手去掏時,突然出現了二十塊錢。
她把二十塊拿出來遞過去,然后繼續伸手,那個婆婆看看她,又看看天色“算了算了,20就20下雨了,小朋友快點回家吧。”
裴游笑瞇瞇地說“不要。”
她拽了一下氣球,轉身便在街上閑逛起來。
共鳴后,裴游便明白了異種究竟是什么,也明白了為什么游戲內警方認為異種無法交流溝通
那是由執念為食的特殊生物,在化為異種時,他們的執念會覆蓋原本的人格,接下來只要還活著,所有行為都是為了完成自己的執念。
而很多異種都是死后才生成,死亡時的痛苦會讓他們選擇報復兇手,并往往無法收手,造成血流成河的后果。
但裴游不一樣。
當她共鳴之后,她就意識到,她的執念其實是“我不要回家”和“我要過想干嘛就干嘛的生活”。
而異種的能力也和他們死前的執念有關,所以不是雨衣給了小一能力,而是小一異化了身上的那間雨衣。
裴游同樣如此,她的能力異化了她身上的這套睡衣。
和咸菜不一樣,咸菜的共鳴度決定持續時間,但能力是完全保留的,而裴游和小一的共鳴度不限定共鳴時間,但能力會打折扣,目前她的能力只能衍生到自己的睡衣上,能力強度也不高。
讓裴游來給這項能力取名,大概就是不完美的心想事成。
不完美的心想事成
“我想干嘛就干嘛”,我想要氣球,口袋里就有買氣球的25咦,怎么只有20塊錢
距離家所在的位置越遠,能力越強大
如果是平時的裴游,她能夠想要30塊錢,然后拿出25塊,但這就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了,她根本不想要30塊,所以能力呈現出的效果永遠不完美。
不久前,她在關自己家門時想要關門的瞬間瞬移到小一在的地方,但顯然只瞬移到了小一所在的城市,至于具體在哪,就得她自己去找了。
裴游也并不著急,就這么穿著睡衣,拿著飄動的氣球在雨中漫步,偶爾停下來逗一逗街頭的小貓,然后進了一家網吧,在網管剛要說“身份證”時,她打了個響指
“你看不見我。”
網管愣了下,看向電腦,而一旁正給出身份證讓網管開機子的年輕人茫然地看著她溜達著上了二樓包廂。
年輕人“”
他轉頭“你們在演什么戲嗎”
網管“什么演戲”
年輕人“別裝了,是不是有什么攝像頭啊,在拍短劇,我會入境不我要不要也裝成沒看見剛剛那個小朋友”
網管撇他一眼“”
半個小時后,不完美的催眠結束了,他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狠拍自己的腦袋,又去調監控“不是我剛剛怎么就真當沒看見了嗎這個小朋友難道是什么催眠大師”
學了催眠就為了去網吧上網這大師沒格調啊
他清醒過來的時候,裴游隨便催眠了一個包廂里的客人,就著對方的電腦查起了資料。
她已經猜到小一的執念是什么了,顯然,裴游選擇了第四個結局后,小一的執念大約有兩個讓壞人惡有惡報,讓好人善有善報。
雖然細節上可能會有出入,但差不離是這樣。
裴游點頭“小一是好孩子嘛。”
一個外表看上去也是個孩子的家伙用老氣橫秋的語氣這么說,怎么看怎么違和,但旁邊的人整對著空氣激情地摸索鍵盤,根本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包廂的玻璃能照清一個人的人影,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臉。
和小一一模一樣的黑色長發,以及一樣的年齡,只是眼睛并不是紅色,而是淺綠色。
裴游打了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