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別墅區。
一棟純白色的三層別墅位于別墅區的湖岸,推開窗便都是景色,鬧中取靜,但此時窗外雨點灑落,打得湖水晃蕩,窗棱作響,無端讓人聽著煩躁。
別墅里住著陸家的當家人陸無緋,現在是一位六十多歲但精神抖擻的老太太,她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并孫輩們如今都在家里,還有一個養女,正在公司。
多年前陸老太太一個人到海市打拼,靠著股票賺了第一桶金,然后開始投資房地產建筑,如今兒女們各在不同的行業發光發熱,難得有齊聚一堂的時候。
但客廳里的氣氛非常焦灼,眾人的表情也很不好看。
陸老太太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就立下了遺囑,把家產平分成四份,各自按照孩子們的性格分給他們不同的財產,大致上是公平的。
但孩子們不這么覺得。
長子是和第一任丈夫生的,他覺得自己沒了父親,而且多年來在繼父手里討生活,應該得到補償,次子和親女都是與第二任丈夫生的,次子家里有三個孩子,認為自己是孩子最多的,作為祖母不應該多分點給第三代嗎
親女兒不擅長經營,目前在教書,所以陸老太太給她留的都是不動產,她認為沒有太多升值空間,是媽媽偏心眼。
而所有兒女一致對外,覺得養女已經進了公司,憑什么還能獲得一樣的資產,分明是母親朋友家的孩子,父母雙亡后寄養過來的而已。
如今養女不在,只有養女的一雙兒女在別墅內,頂著沒血緣關系的親人們的注視,只覺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陸老太太剛發過一趟火,吃了藥去臥室休息,但兒女們都沒離開,要么留在客廳喝茶,要么在窗臺邊看雨,年輕人則玩著手機平板,沒人聊天。
天花板上突然傳出“咚”的一聲,像是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
然后是一聲壓抑的尖叫,似乎從走廊里傳來,接著隱約能聽到“什么”“怎么”“報警”等等詞匯,兒孫們愣了一下,一齊往樓上跑。
樓上現在只有陸老太太
房間里響起了警報聲,似乎有人按響了報警器,沖在最前面的是陸大的兒子,老太太排行第三的孫子,此時喉嚨里發出半聲驚叫又猛地止住,雙腳后退一步,恰好堵住了自己的老爹。
走廊里都是血
無數血絲向著走廊當中的那個身著校服的女孩匯聚,血絲纏住了保姆,女孩半浮在陸老太太的房門前,在孫子上樓時,房門恰好發出扭曲般的聲音。
鮮血涌入房門的縫隙,似乎要將它徹底掰開。
跑慢了的兄弟姐妹叔伯們也看到了這一幕,樓梯口響起了一片抽氣聲,有人哆嗦了一下手臂就拿起手機報警,還有人試圖去尋找合身的武器,更是有人直接往樓下沖去,差點腳一崴摔下樓。
“外婆”
養女的兒女中,略沖動的那個男孩子摘下墻上的畫框就往走廊里的血肉怪物擲去,而女孩則抓住管家“滅火器在哪里快去拿”
那的確是個血肉怪物,雖然有人類的形態,但濃郁刺鼻的鮮血淹沒走廊,并在四面涌動著,她被血霧環繞,被抓住的保姆既無法掙脫,也說不出話,雙眼流露出恐懼與哀求。
走廊上的擺件倒在地上,似乎是怪物女孩出現時推倒的。
房間內,睡眠極淺的陸老太太已經醒了,她聽著外頭吵鬧的聲音,從床上坐起,戴上眼鏡,一眼便看到了門縫中滲入的鮮血。
“外婆外婆”
“奶奶”
“媽”
厚重的房門瘋狂搖晃著,下一秒,房門像是扭曲般被強硬地掰開了,外面的喊聲變得更加急切,甚至帶了點哭腔。
陸老太太看到門外一片白色霧狀,而后一個瞳孔通紅的陌生小女孩走不,被地面翻滾著的血肉簇擁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