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曼琳就干脆自己回過頭去看。
磚瓦堆砌起來的衛生間空間狹小，除去那塊蹲坑，也只能很勉強地容下兩個女人。趙曼琳要看，姬靈嫻想躲，兩個人轉身的時候難以避免地撞上，姬靈嫻個子高，這座洗手間當初被改裝過，改裝成了按照趙奶奶身高來的，猝不及防的，高個女人砰地撞上那盞燈。
燈絲晃蕩了幾下，嚇了姬靈嫻一跳，她剛剛差點以為自己頭發要被燒糊了，光是皮膚上出現那樣的痕跡就已經夠糟糕的了，要是頭發也被燒糊，她對這人間的興致起碼要減少一大半了。
誰知趙曼琳在她躲避間往前一步，姬靈嫻退無可退的時候，oga忽然一把直接抱住了她的臉。當柔軟的手掌貼上來時，姬靈嫻被嚇了一跳。
趙曼琳力氣不大，但很努力地把她的臉往下按，姬靈嫻稍微掙脫了一下，沒掙脫開來，也不好用太大的力氣，就干脆隨著她擺弄了。
趙曼琳捧著她的臉仔細端詳了一會，用目光打量著女人臉上被酸雨侵蝕的部分，剛才雖然做過了包扎，但能看見那一個個被涂抹過的小白點分布在俏麗的臉上，顯得異常突兀。
姬靈嫻算是個大美人，但無論長得怎么樣，臉上一旦有了這種瑕疵就不會顯得太好看了，更能讓人起了一種白璧微瑕的惋惜感。
被喜歡的人這樣盯著，姬靈嫻不光羞恥，還有點難受，臉蹭地一下就漲紅了。她想別過頭去，趙曼琳卻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
“抱歉。”趙曼琳應該是會錯了她的意，柔聲道，“我不是故意看你笑話的，只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你。”
畢竟是她主動邀請姬靈嫻來自己家里吃飯，也是在第一時間沒有跑出去。客人去收衣服的時候把臉給燒壞了，如果不是姬靈嫻主動那一下，現在臉上貼著這些東西的應該就是她了。
姬靈嫻先被她的道歉弄
得愣了幾秒，旋即卻又笑了出來。
“這有什么的，就算痕跡治不好，我在這么多人里面也應該算不上很丑吧”
說到這里，姬靈嫻頗為樂觀地想，畢竟她的五官底子還在那里，只要沒有大面積毀容，肯定也不會丑到哪去。就是在趙曼琳面前有點不好意思，外加可惜罷了，要說后悔，還真的沒多少。
“而且比起看你受傷，我肯定寧愿自己受啊。”
她承認自己是有點顏控，趙曼琳從長相來說也很對她的胃口，就算自己臉配不上趙曼琳了，姬靈嫻打心眼里還是挺有淑女風范的，不想讓oga去經受酸雨侵襲的苦楚。
更何況那是她的選擇，怪不得別人，誰又能料到老天忽然會下酸雨呢姬靈嫻是現實主義者，不喜歡沉溺在后悔之類無用的情緒中消磨，很快就打起精神轉移話題
“好了好了，去睡覺吧，你睡沙發，我打地鋪就行了。”
“嗯。”
趙曼琳卻很久都沒能睡著，躺在老舊的沙發上不住想事情。過往走馬燈般在腦海里掠過，她那晚上沒睡好，等到酸雨徹底結束以后的一段時間，悅榕推出了一款性質溫和的黑白藥膏，是跟中醫院合作。
黑藥膏晚上治療酸雨腐蝕的輕微留痕，白藥膏白天遮瑕，方子好，不會對皮膚有傷害，上市時引起翼城以及周邊承受了酸雨城市的人爭相搶購。
姬靈嫻是最先用上這波藥膏的，實際上她的恢復力強，傷都快好了。
彼時的趙曼琳還沒想到這樣算不算是第二次心動，但在女人受寵若驚地從她手中接過包裝精致的“禮物”時，暖流就在胸前激蕩著。
但時間還長，她們還有漫漫余生去了解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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