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之推門而入,朝著床榻走近兩步,滿臉寫著睡不著覺的煩躁。
她踟躕片刻,開口卻是,“那個,你家里還有多余的枕頭嗎”
沈卿之這會兒站的位置正好與月光撒落處重疊,米色的棉質睡衣,米色的兔兔拖鞋,都被這清冷的月色涂上一抹柔軟。
若不是此時她那頭亂蓬蓬的淺金色長發實在扎眼,倒真像是只柔軟的小兔子。
顧錦容抬起頭,目光在對方領口與頸脖的交界處多停頓了兩秒,在人即將催促的前一瞬開口回答。
“沒有。”
不是很意外的答案,卻讓沈卿之煩躁地抓起了頭發。
她打小就有個毛病,睡覺的時候懷里總喜歡抱著點東西。
平時自家臥室里也大大小小的堆放了好些個玩偶,一、二四六的被她挨個寵幸。
進娛樂圈以后,因為要到處拍戲,少不了要在酒店臨時下榻,這個毛病倒是被治好了一些。
睡不著的時候,抱著個枕頭也能勉強湊合。
偏偏顧錦容家里足夠奇葩,明明兩間臥室里都是雙人床,一張床上卻只有一個枕頭。
“抱歉,新買的房子,配備一切從簡。你要是覺得床太空的話”
顧錦容說話間往床里側挪了挪,邀請意味明顯。
主臥大床的套件是銀灰色的,和屋子主人一樣帶著低調撩人的氣息。
隨著顧錦容的挪位,之前被她躺過的地方留下一抹淺淺的壓痕,若是這時躺上去,還能感受到溫熱的余溫。
沈卿之走近俯身,恰好與顧錦容目光對視。
她難得有機會自上而下地俯視,心里升起幾分愉悅。
卸了妝待在家里的顧錦容,看著比平時更為溫柔無害。
沈卿之對上那雙暗含邀請的眼眸,一反常態地朝對方展露出笑顏。
下一秒,伸手一把抽過豎在床頭的靠枕。
“我瞧你這枕頭墊得有些高,睡這種對脊椎不好,今晚我就替你保管下,下次有空建議買個矮點的。”
顧錦容
沒有給對方反駁的機會,沈卿之在“好心”建議后,抱著枕頭揚長而去。
繳獲“戰利品”的沈卿之,像是一只抱著胡蘿卜的小兔子,連背影都帶著幾分雀躍。
顧錦容望著門口方向出了會兒神,直到那抹米白色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她起身打開衣柜,從中挑出一件棉袍,疊成枕頭狀放在床頭。
剛要躺下,手機鈴聲卻猝不及防的響起。
顧錦容看著屏幕上顯示的aice,按了接聽。
“錦容,你前面交代我辦的事情已經搞定了,這會兒微博上的詞條已經撤下來了。
“還有今天他們綜藝現場的錄屏我也弄到一份,發你郵件了。”
對方話音剛落,顧錦容便注意到手機消息提示收到了新郵件。
“多謝,這次麻煩你了。”
她平日一向寡言,即使對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例外。
aice作為她的經紀人兼好友,跟在她身邊幾年,早已熟悉她的脾氣,爽朗道。
“跟我還客氣什么,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挺好奇的,你之前寧愿放棄德萊塢女主也要堅持回國,問你原因也不說。
“這會兒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不會是因為她吧”
aice嘴上這么問著,倒也沒指望顧錦容會真的回答,然而今日的顧錦容,卻一反常態的坦誠。
“是。”
“真的是她”即使心里早有預料,但是由當事人親口承認,還是挺沖擊的。
aice花了好幾秒才穩住情緒,忍不住追問,“可以問一下,她到底是你什么人嗎”
電話那端出現了數秒沉默,就在aice以為這個問題會被敷衍過去時,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響起。
“她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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