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沈時安松了手。
他很快從吳哥身上移開了目光,就像他是什么不值一提的擺件一般,他偏頭對李博說“按計劃帶他過去吧,不能讓他死的這么輕松。”
李博張了張口“好。”
加奈看著留在原地沒動的沈時安,疑惑道“你還要做什么嗎”
“嗯,你先跟他們過去,吳哥剛剛的話給了我啟發,恐怕就算讓村民全部感染了,龜龜身上的煞氣全都解掉,也很難離開副本了。”
加奈大驚“怎么會這樣”
沈時安眸光微閃“因為在副本一開始,這些人讓他害死自己父母的時候,龜龜的精神值就已經跌落到接近零了。”
這樣也解釋了,為什么龜龜在海底的時候,起初的反應那樣的冷淡,只有在他反復呼喚了之后,才用尾巴輕輕勾卷住他的指尖。那時龜龜一定已經因為精神值過低,整個人都深陷幻境了。
加奈驚訝的張大了唇久久不能閉合,反應過來之后,他拍了拍沈時安的肩“你說有辦法,我相信你。如果需要立刻來找我,我的技能留著給龜龜”
沈時安淺淡的笑了一下“好。”
殘照俱樂部總部。
首席辦公室是殘照防衛最森嚴的房間,沒有之一。
銅墻鐵壁用最好的隔音材料鑄就的房間里,一道藍色的光芒閃過,沙發上多出一道小小的影子。
光暈漸漸散去,露出那道影子本來的面目,那是一張和龜龜一模一樣的臉。
“我親愛的主神,看上去您的計劃并不順利。”
沙發對面的寬大老板椅轉了過來。
椅子的主人長腿交疊架在桌子上,十分沒有正形的坐姿,放在這人的身上卻讓人覺得渾然天成
,好像他本就該是如此。
說話的人看上去不到20的年級,穿著一套粉色的u皮運動外套,不知道用了什么道具,即使是在視線有些昏暗的室內,這外套也泛著光澤。
但這還不是這人身上最吸引人眼球的地方,他栗色濃密的頭頂上,赫然有兩只山羊似的角。
“撒旦,我說過,不要叫我主神。”小怪物睜開眼,擁有雙瞳的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被成為撒旦的男人表情浮夸的表現出害怕的樣子,但唇角仍舊高高翹起,他起身,右手搭在左胸口處,左手背在身后,90度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的大人。”
脖子上捆著的項圈鈴鐺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是整個房間接下來幾分鐘唯一的響動。
撒旦雙手揣在兜里,充滿了好奇的蹲在小怪物身邊,用手指撥弄著他身前繚繞的黑氣。
雖然他舉止夸張且放肆,但十分清楚對方的底線在哪里,見小怪物有蘇醒的跡象,立刻就收回了手。
“你受傷很重。”撒旦忽然開口。
小怪物淡淡的“嗯”了一聲,繼續療傷。
半個小時后,小怪物擦干唇角溢出的鮮血,結束了療傷。
他直勾勾的盯著撒旦,恢復后的第一句話便是“你剛剛想殺了我。”
后者歪了歪頭,沒有一點被抓包后的驚恐,反而笑著聳了聳肩“啊呀,居然被發現了,我的演技這么差的嗎”
小怪物冷哼一聲,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他十分清楚嘴上對他說著臣服的這些人,一個個剖開心肝來,肚子里藏著的都是滿滿的野心。
趁他病要他命,很符合這些人的邏輯。
撒旦之所以每動手,并不是臨時的慈悲心爆發,而是不確定他是否會因為一個分身的死亡而一蹶不振。
小怪物自然的走到老板椅前坐了下來,撒旦看到這一幕,唇角勾彎的弧度深了些許。
“副本你看了。”是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