嶧皋的五指深深插進了土里,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整個人都攢著一股力,唇角卻依舊是笑著的,他看著遠方說“在能超過她之前,我不能離開。”
肩頭猛地被拍了一下,這力道可不小,差點把他掀到山崖下面去。
始作俑者的臉皺成一團,瘋狂甩著手腕,擺出受害者的姿態來“我說,你這身體是什么東西做的怎么這么硬給我手都砸疼了”
嶧皋
“我這一巴掌不是為了你不在我身邊保護我,而是你竟然臉大到把復仇的事當成你自己一個人的我爸媽沒被她害嗎”
“我們不同,你親生父母”嶧皋的話戛然而止,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這個道具給你,我們以后可以通過這個聯絡,她警覺性很強,所以你最好還是等我聯系你吧。我先走了。”
嶧皋慌張前行,就在他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身后的人無比冷靜的說“你從小到大,干了壞事又不敢告訴我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
“說吧,你又什么事瞞著我和我父母有關的”
嶧皋咬著唇拼命搖頭,落到沈時安眼里就是負隅頑抗的典型。
他雙眼微瞇著看向嶧皋“十、九、八、七”
“啊啊啊啊啊啊”嶧皋崩潰,“我說還不行嗎”
“小安子我警告你,以后不許使用這招這是禁術”
他兩之間調皮搗蛋的總是他,但實際上論蔫壞,他是拍馬不及沈時安,從小就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我說了你可不許難受啊。”
沈時安失笑“你就說吧你,再賣關子我真要生氣了。”
嶧皋舔了舔唇,他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崩潰了足足一個月才
漸漸緩過來,即便早就接受了現實,現在說起來,仍舊心有余悸。
“其實,從小世界到梵天,算上國王榜上的所有選手,也都只是神的玩物而已。”
“神的玩物”沈時安不解。
“是的。”嶧皋抿了抿唇,“我們所處的世界不過是誅神的游樂園,系統、各大俱樂部的首席,都是神明的代理人。”
“他們的強大不是目前的你我可以撼動的。”
沈時安陷入了沉默,這讓嶧皋有些不安。當初他知道之后,思考了很久才弄清楚他活下去的意義,他不喜歡自己的兄弟也因此沉淪。
“aha也是”
“嗯。”
“難怪,這樣就說的通了。”
沈時安不僅沒有消沉,反而覺得整個人都通透了,許多埋藏在心底的疑惑,就像是拼圖缺了一塊,一直苦于不得解,現在終于找到合理的解釋了。
“我一直在思考,那些聯盟互相勾結起來,為什么就連系統都為他們讓道,如果在這一切之上,還有更高的存在,那就說的通了。”
“你不覺得絕望嗎”
“絕望”
“我最初聽到的時候,可是覺得天都塌了,畢竟成為玩偶的感覺并不好。”
沈時安眨巴眨巴眼,嶧皋的好像才是正常的反應,難道他是和顧守心在一起混久了,對神明的存在已經習以為常了
如果神明是像顧守心和龜龜一樣的存在,那他們也會流血,也并非無法戰勝。
“既然有更高的存在,不也意味著我們也有向上的渠道嗎”沈時安笑著說,“你做的決定我都支持,如果你需要幫忙,隨時聯系我。父母的仇我也會用我的方式去報的。”
這個秘密壓在嶧皋心頭很久了,對沈時安傾吐之后,他整個人也跟著豁然開朗了。
分開的時候,嶧皋對沈時安說“我一直在留意關于你親生父母的消息,但至今都沒有找到明確的線索,只是從零星的只言片語里,我猜測,或許當年的他們和現在的你一樣,一身反骨也說不定。”
沈時安回到俱樂部的時候,不意外的看到小茉莉又縮成小小一團靠坐在他房間門口的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