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以沐在椅子上坐下,左看看右看看,拉了拉年鶴聲的手,“你竟然能找到這樣的匠人工坊,幫我打耳洞。”
年鶴聲由她拉著手,在半空一晃一晃的玩,“你覺得他看起來像個匠人”
頭發花白,胡子也白,身上系著醬色圍裙,雙手還帶著編制手套,那副模樣怎么看都像是位手法熟練的珠寶匠人。
顏以沐疑惑,“難道不是嗎”
“店里的所有飾品,都是他花錢買來的收藏品。”年鶴聲頓了頓,饒有興致的對顏以沐說“bb,他那雙手,在上世紀的時候,可是拿過槍的。”
顏以沐一聽,心里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上世紀的港城,在還沒被國家正式收復回來時,許多地方都處
于灰色地帶,而那個老板的年紀如果要算的話,年輕的時候好像真的剛好處于那個年代。
老板從隔間端出打耳洞的工具,臉上的笑容十足十的親和,但顏以沐卻控制不住的把目光落在他戴著手套的手上,下意識的握緊年鶴聲的手,不再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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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年鶴聲,你幫我打吧。”
老板一聽有點不高興,“我技術很好的,怎么不要我打了”
說著還把那個穿耳洞的槍拿起來揮了一下,一副很想要大展拳腳的模樣。
顏以沐用手指摳了摳年鶴聲的掌心,催促他幫自己解圍。
年鶴聲從老板手里接過穿耳槍,黑眸里噙了點笑,“我bb太黐我。”
老板幫他把要用的東西放到一旁,站到不遠處有一搭沒一搭的打量店里這對唯一的小情侶客人,熱戀的氣息讓他待不下去,邊搖頭邊走遠。
年鶴聲拿酒精給顏以沐的耳垂消毒,顏以沐沒聽懂他那句粵語,但聽懂了我bb,“年鶴聲,你剛才說我什么了”
“bb粵語進步了,知道我在說你了。”
聽他叫了這么多次bb,這個發音顏以沐刻骨銘心,“所以你真的說我了說我什么了”
“我說bb豬可愛。”
顏以沐不滿的蹙眉,“我哪里像豬了”
年鶴聲失笑的重新拿起穿耳槍,耐著性子解釋,“bb豬是說你聰明可愛。”
顏以沐半信半疑,“真的嗎”
年鶴聲頷首,把穿針口抵到她小巧白皙的耳朵尖上,和上高中時的果斷不同,這次竟然顯得有些遲疑。
顏以沐一瞬間就明白他的顧慮,“你擔心我又過敏”
“嗯。”
高中時期的過敏,折騰了顏以沐整整一個月,女孩疼的落淚的委屈模樣,年鶴聲現在都記憶猶新。
曾經膽怯害怕還要人陪著一起打的女孩,這一次卻主動握住年鶴聲的手,“你打吧年鶴聲,我不怕。”
她又笑起來,眉眼彎成討喜的月牙形狀,傾述著她的無畏“反正你會陪著我的,再疼我都不怕。”
年鶴聲聞言眸中情愫翻涌,他將人抱到自己腿上坐下,“給你打耳洞,可以收你一點甜頭嗎”
校園里,少年陪著少女在樹下一起打耳洞的記憶,在此刻在顏以沐腦海中喚醒。
她愣了下,面上的笑容綻的更加明媚,“可以。”
不再是少年時期的懵懂無措,她這一次明確又熱烈的回應著她喜歡的男孩。
顏以沐摟著年鶴聲的脖子,仰起小臉眼神澄澈的凝視他,“這一次,你可以收更多更多的甜頭。”
年鶴聲食指扣動穿耳槍,輕笑道“遵命,我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