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綿心中一凌,眼里泛著水光道,“謝師兄,我剛剛什么都沒看到,我也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她舉起右手,“我發誓,我嘴很嚴的。”
謝明夜的神情明顯冷了下去,冷泉般的眼眸,一動不動凝在姜綿綿臉上。
姜綿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她天生有一雙笑眼,笑起來眉眼彎彎,給人的感覺軟萌而無辜,哪怕是勉強的笑看著也很甜,謝明夜淡漠的眼卻無一絲動容。
他用劍尖抬起她的下巴,垂眼冷視她“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你不是天劍宗的弟子。”
“師兄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真的是天劍宗弟子。”
因為撒謊,她的臉更紅了,仿佛一朵沐雨的桃花。
謝明夜的嗓音冷而清“說實話。”
雪戮劍的劍鋒貼近了些,冰冷的寒意從脖子處一下子竄上大腦,姜綿綿打了個寒顫。
“我沒有惡意”如果是毛茸茸狀態,姜綿綿一定炸毛了,她欲哭無淚道,“音峰的丹頂鶴搶了一個重要的東西,我只是想把東西找回來。”
謝明夜審判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姜綿綿眼神毫不避讓。
“什么東西”
姜綿綿有些羞澀道“一個荷包,荷包里裝著指甲。”
謝明夜認真看了姜綿綿一眼,少女眼眸清透,沒有一絲說笑的意味。
謝明夜陷入靜默。
姜綿綿覺得她被鄙視了,她那顆心頓時有些蠢蠢欲動道“師兄可能覺得大半夜跑音峰找指甲很傻,但那個指甲對有些人來說,是很重要很有意義的東西。”
謝明夜如冰的目光微微一動,他收回劍,嗯了一聲,語調平得仿佛機械音。
她察覺謝明夜的情緒,相比掐她脖子的時候,柔和了許多。
姜綿綿深吸了口氣,習慣性鼓了鼓臉頰,補充道“那個指甲是我朋友的妻子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在她沒有防備的時候,一股陌生的靈力封印住了她。
她無法使用靈力了
似乎是確定了姜綿綿無法再逃跑,謝明夜轉身看向地上的尸體。
謝明夜在翻找死去的修士的儲物袋,姜綿綿看著這一幕,皺起了臉。
他真可怕
炎熱的夏日,哪怕是夜晚也是悶熱的,有些血晶融化了,在褐色土地上暈開深沉的顏色。
少年收起儲物袋,儲物袋上有血,他蒼白的指尖沾上了紅色。那抹紅色仿佛滲透進了他的眼眸里,寒眸中閃過一絲紅意。
每個月的十五號,是身體里魔氣最活躍的時候。
他閉上了眼睛,滿地的鮮血卻像是刻在他的腦子里。透過地上斑駁的深色,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場詭異的殺戮。
魔氣翻涌起來,暴戾的殺意直沖他的大腦。
他只能勉強壓抑著,那想要毀掉一切的欲望。
姜綿綿淡藍色的眼睛滑過猶疑,她后退了一步。他好像很痛苦,痛苦到肩背都在顫抖。
謝明夜扶著頭狠狠皺眉,他站起身,用手撐著竹子,指甲用力到透明,竹干似乎成了他全身的支點。
姜綿綿忐忑猶豫了一番,還是問了一句“你怎么了”她沒有忘記她要離開這里,還要倚靠謝明夜。
謝明夜抬起眼,冰冷的眼眸仿佛一匹惡狼,警告著敵人不許靠近。
姜綿綿頓在原地。
少年蒼白的手掩蓋住眼,再抬起眼時,他的眼睛竟變成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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