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所用的器械很快便因高濃度的咒力而被損壞,傳送的影像被切斷。
神樹開花聲勢浩大,就算是在現場逃命,所以沒時間看直播的人,也能意識到現在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正像無頭蒼蠅一樣進行地毯式搜尋的人們很快便會朝著神樹的方向匯聚。
白筠當機立斷地操控著旗木卡卡西的馬甲上前打算轉移老婆婆,同時,“宇智波帶土”默契地配合將已經接近報廢的車子收入神威空間之中。
老婆婆此時身邊的花粉還沒有完全散去,在突然雙腳離地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去看那由花粉組成的虛影。
那是一個同樣滿臉細紋的老爺爺,他好像無時無刻不是在笑著的,花白的頭發大部分被梳在了腦后,只有一縷偷跑垂落在額間,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飽讀詩書的知識分子的感覺。
在老婆婆被移動之后,他也立刻跟了上來,像是個風箏一樣漂浮在空中,而老婆婆本身就是控制他前行方向的細線。
在意識到對方不會跟丟,并目前看來短時間也不會消散之后,老婆婆松了一口氣,并不再掙扎。
兩個宇智波馬甲沒有了繼續參合的理由,找到機會便自行離開了,白筠操控著唯一剩下的旗木卡卡西的馬甲,跟著五條悟一路來到了老婆婆的門店。
這個店本來距離案發地點并不近,但此時卻像是遭了賊一樣,里面有幾個柜子四敞大開,被翻得稀爛,一時間也看不出到底丟了什么。
老婆婆的店鋪在網上小有名氣,有人會趁亂來偷東西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老婆婆見狀并沒有多想,只是隨口罵了兩句,隨后來到收銀的位置,打開抽屜,發現里面空空如也的時候才露出了一絲貨真價實的惱怒。
白筠見狀問道“是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嗎”
“老頭子當時是病死的,老毛病了,我和他心里對此也都早有預見。”
老婆婆好像有些焦慮,她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個蛋黃酥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所以在最后的日子里,他給我留下了很多自己的拿手點心。”
就像他們這家店鋪的賣點一樣,老婆婆和老爺爺會的花樣都很多,哪怕一種甜品只做一個也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蛋黃酥剛咬了一小口,老婆婆的動作便停頓了一秒,她小心翼翼地將剩余的部分塞回包裝里,仿佛為了分散注意力一樣自言自語道“當時他病病歪歪的,抹個奶油手都抖得和帕金森一樣,黃油餅干更是擠得和鬼畫符似的我說他還不愿意,就是要一遍遍想做出自己最完美的水平。”
西點的用量本就很少有一次只準備一個的,所以最終老爺爺獲得的成品也數量巨大,他不愿意自己同樣身體不好的愛人在這個年紀吃太多甜食,便將大部分都以免費的形式配給了顧客們,只是每個品種留一份最完美的給老婆婆。
但爺爺不知道的是,老婆婆其實還偷偷藏起來了一部分比較好儲存的甜點
,這才讓她的小金庫一直持續到了老爺爺去世兩個月之后的現在。
她原本將那些零食都偷偷藏在了抽屜里,就算是今天視死如歸的情況下,也只是拿了三四樣揣進口袋里,卻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賊這么不講究,連她老太婆的口糧都要偷去。
白筠覺得一般腦回路正常的人類是做不出入室搶劫時還抽空去偷零食的,現在這空空的抽屜八成是因為老婆婆兒子不滿她吃過期的食物,所以趁著對方不在的時候偷偷倒掉了。
但這不是現在應該聊的話題,也不是白筠應該插手的領域,于是他只是問了自己如今最感興趣的疑問“您當時為什么在哪里”
你不應該被乙骨憂太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嗎怎么你自己回來了,乙骨憂太呢
白筠之前在感受到神樹的牽引,又想起五條悟的劇本,便順勢完成了第一個朝圣者的愿望,但直到后來,他才意識到那到底是誰。
而老婆婆當時的經歷也很傳奇。
在白筠好奇的注視下,老婆婆將一切娓娓道來。
她本人在看見乙骨憂太原地上天,還能單手拎車的時候,便意識到自己搞到真的了。
因為深知自己一個老太婆硬碰硬的話完全沒有勝算,于是便耍了些小心思,在乙骨憂太打算選地方將她放下的時候,稍微提了些要求。
老婆婆先是讓乙骨憂太將自己放在另一個爆炸點不遠的位置,隨后又祈求對方去幫忙找一下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