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知道對方在擔憂什么,再次眉頭緊鎖“不過如果想要毫無痕跡地將人撈出去,這不太可能是一個人就能做到的事情”
在稍顯沉重的氛圍下,他緩緩開口道出自己的結論“也就是說,臥底很可能不只有一個,而且里面至少會有一個高層掃尾,才能讓我們現在都抓不到一絲把柄。”
而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山野智仁的可疑度就更低了。
第一是地位不符,第二如果有這么明顯的暴露點在隊伍里的話,山谷不覺得山野智仁的隊友能忍住不對他做些什么以保全自己。
“大概就是這樣。”
風間裕也又看了兩遍視頻,隨后將這部分拷貝下來,“總之先將這證據保留下來,一會再給降谷先生確認一下。”
“現在先稍微將山野的監視程度調低一點。”
說到這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想起之前整理出的、巨長無比的列表。
“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與琴酒約定的時間。
這位組織的kier人還挺細心,直接將時間約到了下班之后,避免了白筠曠班引起過多注意力的悲慘境遇。
但是在位置的選擇上,他就沒有這么貼心了。
那是一條遠離白筠工作地點的街道,說不上繁華,一般情況下不會堵車,但也絕對算不上清冷無人,說不定路人之中就能藏上兩個神奇生物。
白筠覺得,這應該是琴酒并不信任山野智仁,所以才會將地點設置在這里即使真的有便衣圍堵,他們也可以借著警方不能不顧普通市民的弱點,想辦法逃出生天。
白筠中間倒了兩次地鐵,又步行了二十來分鐘的時間,才終于看見了熟悉的保時捷。
有了之前的先例,白筠其實有些拿不準該怎么和琴酒相處,因此在拉開車門的時候稍微猶豫了兩秒。
這個短暫的停頓并沒有逃過琴酒的眼神,他有些不耐煩地“嘖”了聲,隨后搖下窗戶,命令道“進來。”
白筠這才開門上車,在他坐穩之后,伏特加便不緊不慢地啟動車輛隨便亂逛,并借著這個機會,觀察人群之中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
半晌之后,伏特加道“看來你還算干凈,沒帶尾巴。”
雖然琴酒不記得,但是伏特加對山野智仁這個人是有點印象的。
主要是因為,這人又憨又壞,野心還不小。
所以這次收到對方的消息,說有一個組織成員被抓,并且他有辦法將人救出來的時候,伏特加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但因為各種各樣的問題,他們還真一時之間拿不準真假,所以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就當伏特加打算苦口婆心地勸說山野智仁將一切和盤托出的時候,琴酒突然發話了。
“我們不需要被抓住的蠢貨。”
琴酒說著,點了根煙。
白筠透過后視鏡,向那微弱的火星瞥了一眼,隨后視線上揚,迎上了琴酒的目光。
“在他說出不利于組織的話之前”
他死死地盯著白筠,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你去把他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