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老師坐在自己的桌位前,茫然地抬起頭“我保證,沒有和其他人說起過你小時候的任何事。”
初澄剛好看到探身進來的鹿言,追問道“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喻司亭以外,初澄再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老爺子十幾年前的書只有韓芮看過,即便她說漏嘴,也不可能是說給鹿言聽。
對于此事,喻司亭無可辯駁,看向門邊的少年,冷聲道“你自己解釋清楚。”
看熱鬧把自己賠進去了。
好在鹿言早有準備,晃了晃手里的試卷,小心翼翼地轉向當事人“初老師
,你最近有心事沒好好備課吧這不是語文模擬卷上的記敘文閱讀嗎”
初澄“”
他接過卷子,快速瀏覽了一番那篇文章,然后看到最底部的小字。
文章選自初勵寧文集
再翻到試卷出版社,查看教刊主編出題人,果然是天殺的邵紀。
初澄終于理解了他口中那份憑運氣才能遇到的禮物,是有朝一日能站在講臺上,做關于自己的閱讀理解。
數學組徹底沉寂下來。喻司亭安靜地拄在自己的辦公桌面上,沒有說話,卻是一臉等待被哄的表情。
不知道是再次發燒了,還是被氣的,初澄覺得自己的腦殼都在發燙。他想休息一下,還沒轉身,突然被人站起來拉住。
這一次手腕上的力度雖然霸道,但控制得恰到好處。
喻司亭看向鹿言“出去。”
“哦”少年識相地離場,并且帶上門。
這一次是晚飯時間,屋子里再次只剩下兩人獨處,場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喻司亭說“這可是初老師主動來我辦公室。你這樣算什么職場暴力”
無論何時,這份睚眥必報都能讓初澄哭笑不得。
“剛才我也不是故意的,現在算扯平了。”喻司亭的掌心從初澄的手腕向下滑,握緊他的手,“我可以繼續了嗎”
初澄低著頭,感受溫熱的鼻息從自己的眼睫邊落下。
他能預感到喻司亭接下來要說什么,但其實結果已經是他們都心知肚明的。
初澄提醒“大哥,明天就期末考試了。”
“有什么影響嗎本來我以為自己有足夠耐心,但就在剛才,突然發現一分鐘都等不及了。”
喻司亭立刻就想要那個答案,來徹底改變他們之間的關系,向所有人展示自己擁有初老師。這種心情就像是明知中獎,也要把彩票親手刮出來。
耳畔半晌無反駁之聲,仿佛是某種默認。
喻司亭問“初澄,和我在一起,做我愛人可以嗎”
這個畫面,曾經在初澄的腦海里浮現過。他甚至在川哥面前義正辭嚴地演練過無數次該如何拒絕。
但那些爛熟于心的話術,他一句也沒有說。
初澄“在這種需要做選擇的時候,我一般都聽外公的。喻老師向來對我很了解,那知道他是怎么教我的嗎”
“遇事不決,當從內心。”
如此刁鉆的問題看似無人能回答,但喻司亭恰好是那個例外。曾經在無數個日夜里翻過的書,讓他不假思地道出答案。
他問“所以你的心是怎么想的”
初澄笑笑“它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