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動手,旁邊伸過來一只腕骨清晰的手。
“這東西吃著不方便。”剛睡醒,鄒風嗓音帶著些沙啞,邊說邊幫她開了一只,神情還有些沒緩過神的困倦“不想剝就喊服務員過來。”
夏思樹點頭,看著他挺認真剝蟹的神態,有一種他們是真的兄妹,哥哥正帶著妹妹的錯覺。
直到幾分鐘后剝完,鄒風把手里這只的蟹肉和蟹黃給她放到碟盤內,推給她,隨后站起身,拿了煙盒和打火機,出去抽了根煙提神。
一根煙也就幾分鐘的工夫,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夏思樹正在撬另一只螃蟹的殼。
鄒風看了兩秒,才走過去,重新在屏風前的位置上坐下來,往后倚著,著看夏思樹在那自顧自的研究。
旁邊的造景臺飄著淡淡的水霧云煙,漂浮在兩人中間。
只是還不等她試著把這只剝完,外頭忽地過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門又被門口的侍應生推開。
夏思樹放下了手中的小勺,拿過毛巾擦了手,抬頭
看到了正朝著這邊走過來的三個人,
,
但第六感告訴夏思樹,是鄒鳶習慣地向面前的這個人學習模仿著,就像是人生某一階段的引路人。
只第一眼,夏思樹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可能是那雙和鄒風相似的眼睛,又或是手腕上纏著的那串玉佛珠,不像是常規故事里的那種被搶了老公的落敗形象,反而保養極好,漂亮得貴氣,卻沒什么明顯的攻擊性。
哪怕信著佛,在這處私人園林里休養生息,也叫人見面的第一眼心頭一跳。
跟政府對上也不想相讓的女人,總不會是什么軟柿子。
但廖晚只看了她一眼,隨后只把目光放在鄒風的臉上,說話的聲音不緊不慢“茶館的人說見著你了,還以為是他看錯了,難得來趟蘇州,怎么不提前打個招呼”
鄒風撂了手里的東西,這才站起來喊了聲“媽”。
夏思樹也跟著站了起來,在鄒風的身后,只是沒說話。
“過來玩的”廖晚問著,拍了下他的肩,示意他坐下。
鄒風沒坐,只點頭“嗯。”
廖晚沒管他,只自己抽了張椅子坐下,剛好在夏思樹的對面“那是什么時候回去”
“明晚。”
幾句問答的功夫,廖晚撫著手腕上的玉佛珠,看了眼鄒風面前的蟹殼,又將目光不動聲色地移向女生面前裝了蟹肉的盤碟,溫聲問“那今晚住哪”
鄒風“訂了酒店。”
“你有家在這邊,住在外頭做什么。”間隔兩秒,廖晚才又抬起眼,看著他“還是公館住久了,我那園子容不下你了”
就像是兒子到了蘇州沒打聲招呼的故意借題發揮。
鄒風勾下嘴角,有些意會地開始哄“沒,您這更舒服些。”
“那兒就我一個人住,今晚就到我那吧。”廖晚若有所思地頓了兩秒,食指和中指在桌面輕敲了下,又說著“訂的哪家酒店,哪個房間,讓人去退了。”
總共就那點錢,還不夠她兩根線香錢。
鄒風垂著眼無聲笑了,拿出手機,和廖晚身后的一人報出酒店和房間號,讓她去退房。
直到聽見是兩間房,廖晚輕敲著的手指收回。
到了這會,她這才把目光移到了夏思樹那,像是大多數母親見到兒子身邊的女孩一樣,平常地微笑著,語氣算得上溫柔“是女朋友”
還不等鄒風說話,她又緊接著平常地問了下一句“還是頤和那邊的妹妹”
“”
夏思樹站在那兒,心跳忽地變快,感受著氣氛陡然之間的細微轉變。
幾秒的緘默之后。
兩種身份關系鄒風一個也沒回答,打太極似的,手抬向夏思樹的后背,撫著背把人往前推了推,介紹“夏思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