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來到這里看演唱會的那一天,夏莓心頭第一次被種上去到北京的種子,他們的一切理想與抱負都在那一天萌芽。
而現在,他們重新回到了這兒。
回頭看,輕舟已過萬重山,所有他們夢想的都已經實現。
他們一同站在綠蔭操場上,細雨依舊在下。
此刻撐在頭頂的西裝外套,仿佛讓他們回到了那些年撐著校服在暴雨中狂奔的日子。
“新年快樂,莓莓。”程清焰輕聲道,“又一年過去了。”
夏莓眼眶發熱。
她忽然跑出去,雨點都打落在她身上,她張開雙臂在雨中自由自在地轉圈,仰著頭,操場內明亮的燈光落在她白皙臉龐。
程清焰忽然怔怔愣住,都沒有反應過來為她擋雨。
他只是在這一瞬間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見到夏莓的那夜2012年八月底,他來了新的城市,卻再次碰到龐屏,再一次陷入泥沼,始終無法自拔。
好像預兆著他的命運,這輩子都只能爛在這里,無法逃脫。
那天本應該是他人生中晦暗的一天。
卻因為夏莓的出現而變的明亮,重新染上艷麗的色彩。
藥房外,女孩兒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用筆隨意將長發挽成一個髻,碎發耷拉在白皙的脖頸上。
她仰頭看著他,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幫忙。
程清焰頭一回見這樣的女生。
大膽、艷麗,可卻又干凈、嬌縱。
程清焰很難描述那一刻的感覺。
夏風中蕩開磁沉沙啞的笑,他聽到自己的笑聲那種不加修飾
掩飾的自然的笑。
盡管那天他心情非常差。
他想,如果眼前這女孩兒不是像一場幻夢般的妖精,那她就是公主。
嬌縱任性、干凈又不加任何掩飾的公主。
高高在上、睥睨眾生。
程清焰就這么怔怔看著眼前的夏莓。
這么多年了,她模樣其實并沒有大變化,褪去工作中雷厲風行那一面,此刻她在雨中和16歲時并沒有差別。
像是真切地感受到時光流逝、歲月穿梭。
2012年到如今,短短眨眼間。
他的公主一直熱烈盛放著。
她跑到燈下,在光束下的白色細雨中,笑意盈盈看著他,而后高舉起雙臂,手腕下壓,給他比了個心。
程清焰近乎癡迷地看著她,輕笑出聲。
“哥。”夏莓看著他出聲。
她后來已經很少這么稱呼他了,程清焰喉結滑動,應聲“嗯。”
“新年快樂。”夏莓看著他笑,漸漸的眼眶又濕潤。
好像與愛人這樣對視時,就很容易感性而動容。
“這么多年了,我依然熱烈而虔誠的愛著你。”
夏莓仰起頭,任由雨點都落在臉上,“這些年,尤其是有了小辭以后,你總告訴我,不要有任何負擔,要自由地走我想要走的路,做一切我想做的事,你希望我看遍天下,走遍世界。”
“但你知道嗎能讓我如此步伐輕盈往前走的原因是你,是你的存在給予我敢于選一條條全然不同的路,讓我敢于從黑暗走向一個新的黎明。”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好像能永遠熱烈又無謂地走到一百歲。”
夏莓笑了笑,“所有,阿焰,我們一起往前走吧,從16歲的上海虹橋,到26歲的北京,再到以后的世界、宇宙,我們的一起繼續往前走吧。”
青春過后,夏天結束。
但冬天也好,下雨也罷,祝我們都日長無憂,輝煌無雙,做此間最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