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言搖搖頭,看著小脆骨粘的不算圓滑的頭骨,打算自己去做卷子。
“你先粘,我自己去做。”
雖然已經畢業很多年,但他上學時成績還不錯,那卷子不算太難,應該不會有問題不不行
前面規則里有一條,在車上不能使用筆,也不能寫卷子
這樣要怎么回答。
就在許知言糾結這次要怎么破解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了郁休的聲音。
“第一題選b,第二題選a,第三題”
陰暗車廂中,少年舉著一張試卷,借著窗外偶爾照進來的亮光,對著空白卷子念起了答案。
剛開始的時候,車里的學生鬼發現眼前的目標沒有上當用筆寫卷子,還十分不屑。
幾分鐘后,所有人聽到郁休不斷念出的正確答案,車內再次陷入安靜。
“若a,b,c為不共線的三點,且”
“利用平行四邊形法則可知”
“由于涉及向量”
雖然解到后面,郁休也會卡殼,但他仍舊用堅定的聲音一道接一道解題,并且沒有失誤。
這張卷子不是完整的數學卷子,題不算多。
僅僅十幾分鐘,郁休便將單張卷子上所有的題目都解答完了。
全部答完,少年轉過頭來看向許知言,過多的思考導致他額頭上微微冒汗,但眼神卻很明亮。
“許,許哥”
因為是自己貿然回答,才導致的難題,郁休有些忐忑。
“我,我今年高三。”
說著他低下頭,十九歲的高三生,在班里已經有些格格不入了。
反倒是許知言十分震驚,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還半年就高考了,出去之后好好上學。”
雖然他不確定現世是否還會安穩,但骨子里的教育理念讓他覺得,該上學的孩子還是得把學上完才行。
更何況郁休這天賦
卷子難不難是一回事,許知言又不是沒上過學,他覺得自己高三的時候可辦不到看一眼后面大題的題目,不畫輔助線就直接念答案。
和車前部分的輕松不同,校車車廂中后方,學生鬼們發現這兩人很是難搞。
校車駛入郊外,隔了很遠才有一個燈。
車內黑暗的時間再次拉長了。
學生鬼們在發現郁休非常有數學天賦后,不知是不是同為高中生的惺惺相惜,它們不再忽悠郁休,反而把矛頭指向了許知言。
許知言聽到耳邊不斷有學生試著和他搭話。
可他老神在在,像個雕塑一樣,靠著欄桿佁然不動,手還不斷從背包里往外掏舊報紙看。
校車平穩行駛在路上,車廂內,一股若有似無的土腥味出現。
尖銳聲音刺破安靜,有學生大喊了一聲停車。
“吱”
校車發出了難聽的剎車聲。
剛剛還企圖留下許知言的學生鬼再次開口。
“你們快下車”
“我是為了你們好,會死的,接下來會死的。”
“會淹死的會淹死的”
這句話仿佛一個開關,學生們的語調不斷變換著,忽高忽低。
郁休有些傻眼。
土腥味越來越重,他也時不時能看到座位下面被泡到腫脹的腳和小腿。
“嘀嗒嘀嗒”
“嘀嗒”
車停下后,他才發現原來車廂四處竟然開始漏水了。
可外面明明沒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