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車開的很穩,這次應該不會再沖進湖里了。”
“我還是有點害怕。”
“我我相信他”
學生鬼們還算好說話,雖然有人提出質疑,但許知言是十年來,唯一一個找到安全錘的人,它們最后還是選擇相信許知言。
從后視鏡看到郁休板著臉站在車廂中央,手指緊緊抓著車座,許知言深吸一口氣,全神貫注盯著正前方。
有一股力量正在控制著他的雙臂。
按照規則,這輛車接下來要沖進湖水里。
對抗規則的滋味并不好受,許知言抿著唇,拼盡全力對抗著這股力量,死死抓著方向盤,讓車盡量直線前行。
才一會兒的功夫,他的額頭上就布滿了汗珠。
力量在減弱。
當死去學生們的恐懼減弱,操控許知言的規則也就減輕了不少。
而隨著校車開到了橋上,不斷有更多的學生看著平穩行駛的校車,更加相信了這次一定能夠開過去,心底的恐懼漸漸消失。
可接下來,就是車里墜入水中的路段。
能夠明顯感覺方才減弱的規則,重新變強了不少,許知言溫聲安撫著學生們。
“我們已經開到一半了沒關系,這次我們可以順利通過。”
他甚至不敢提及與墜湖相關的字眼。
忽然,一震更猛烈的規則力量出現,許知言的雙手顫抖起來,指尖幾乎要扎入方向盤。
車廂里,一個哭泣的聲音響起。
“我,我不會游泳,如果掉到水下,就算有安全錘也沒用嗚嗚嗚”
它像是才想起來自己不會游泳。
這句話像是滴入平靜水面的釘子,一下便激起了更多的恐懼,有不少學生也想起來,自己其實不會游泳。
“嗚嗚嗚我好像也不會。”
“怎么辦,我也不會。”
“會死的,如果再次沉下去,還是會死的”
規則力量陡然增強,許知言嘗到了自己嘴里的血腥味,他不確定是不是剛剛咬到了舌頭還是太用力導致的牙齦損傷。
但此刻他已經無法分神再去安撫學生了。
距離通過整個橋,所剩路程不算遠,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想要腳下踩油門沖過去,卻發現無法動彈。
對抗規則似乎在消耗精神力。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值在規則力量增強后,開始快速下降。
就差一點了,堅持過去就好了。
無法再開口的許知言,這次只能安慰自己。
沒關系的,只要他的手夠穩,能夠保持車輛支線前行,那么學生們就會重新開始相信他,消除恐懼,只要開到對岸,他就能再添一輛車了
給安全屋添車的欲望,讓他的精神清醒了一些。
就在許知言認為自己要用這種狀態,強撐著開過橋時,站在車廂中部的郁休開口了。
“沒關系哦,我可以保護不會游泳的同學。”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從一旁的背包里找到一把生銹的美工刀,握在手中,替代許知言安撫起學生鬼。
“我的技能可以制造屏障,車一會兒如果真的墜入湖里,不會游泳的同學就來找我。”
說著他偷偷瞄了一眼司機的位置。
見許知言沒有反對,才用小刀在手掌上劃了一道口子。
泛著溫暖亮光的屏障瞬間門出現,像一枚卵,包裹著郁休本人和他周圍的范圍。
“雖然許哥說了,我不能再傷害自己但,但今天是特殊情況,我明天再開始不傷害自己。”
郁休不止想為許知言做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