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嗓子又啞又疼,說不出話來。
傅瑜坐到床邊,把他抱起,讓他靠在床靠上“沒事,只是暫時傷著了,過兩天就會復原。”
阮洛睫毛一顫,隔了夜的恐懼和委屈一下子涌上心頭,他的眼睛里很快聚起了霧氣。
可這點水汽,卻像滾燙的巖漿,把傅瑜的心燙了一個大洞。傅瑜一顆心像是被人在地上翻來覆去地碾。
他伸手用指腹輕蘸阮洛眼角“我會給你出氣的洛洛。”
傅瑜給阮洛擦了眼角,就把床頭保溫杯的水倒進準備好的瓷碗里,用調羹舀了,一邊吹,一邊小心喂阮洛“喝點水,慢點喝,對身體好些。”
阮洛抽了抽鼻子,咽了一調羹水,仰起臉看傅瑜。
明明嗓子還壞著,還要執拗地試探著說話“傅瑜,他認識我。”
傅瑜臉色一沉。
聽阮洛又道
“我也看他,面熟,是不是我以前,認得他。”
阮洛的聲音在平時是很好聽的,像是清泉擊玉。
現在啞得吐字不清,音調軟得不像話。
傅瑜捧住阮洛的臉“洛洛,不論以前你認不認得他,都改變不了他現在是個殺人犯的事實。你答應我,別再想這件事了我會給你出氣,給你做主,給你撐腰。”
阮洛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他答應著傅瑜,可是腦袋里卻忍不住,閃電般閃出昏黃、瑣碎的一些記憶殘片。閃得他頭疼,卻連不成片。
而且,阮洛的大腦在昨夜驚嚇過度的刺激下,除了引起了對阮淘這個人不由自主的記憶聯想之外,他還想起了一些從前沒有想起的別的。
比如,那個糾纏著他揮之不去的黑影。
在昨夜昏昏沉沉的間隙
他好像有些看清他的臉了。
只是差了一點,就差一點。
由于阮洛受到了驚嚇,傅瑜這幾天給阮洛的鋼琴老師請了假,他也沒去公司,都在書房遠程辦公。
其余的時間,就陪在阮洛身邊,聽他彈琴,陪他到莊園的銀杏樹林以及紫藤花海下散步,陪著他在二樓的影院里看電影。
第三天的時候,阮洛的情緒已經平穩了。
傅瑜又要外出輾轉,給未來恢復記憶的阮洛鋪路。
時間一天天過去,阮洛記憶恢復的時間一天天逼近,傅瑜心情十分復雜
他和阮洛相處的時間,真是越來越少了
他本想再陪阮洛一天,可第三天下午的時候,分別接到了王特助和李秘書的電話。
兩個人,說的是兩件事
一,阮家的家主阮青山,提著禮物到公司找傅瑜,被門衛擋了。說是想見傅瑜,哪怕是給他五分鐘的機會,當面跟傅瑜說句話。
二,阮洛爺爺的腦電波,在今天又躍動了五次。一次比一次時間久。
王特助跟傅瑜打電話的時候,就是在躍動的第五次,正在躍動,波線頻繁。
甚至是手指,也出現了頻頻顫動的異狀,像是要努力舉起來。
持續了很久很久,王特助請示傅瑜,問他要不要親自看看
她還轉告傅瑜,醫生說,阮洛爺爺這情況是大腦被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