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狄遠恒撞撞他哥的手臂,小聲問他,“我讓你買的維生素有買嗎帶了嗎”
“帶了,放在了醫藥包里。”狄遠赫說。
狄遠恒松了口氣,他再也不想享受口里長水泡和牙齦出血的滋味了。
胡谷添跑過來,幫他們拿過手中的包,順道揉了揉森芒的頭發,他發現這次的行李比以往要多些,“小芒果和阿赫也想參與嗎”
“過來體驗體驗。”狄遠赫說,“我想陪阿芒過來玩。”
“如果懂得玩,山里能玩的東西真不少。”胡谷添哈哈大笑,“玩上幾天都不會悶。”
“來把東西先放下,剛才我做了點吃的,這么多人可能不夠,還要再煮多一些。”
幾個人往哨所的方向走去,忽然遠處隱隱傳來一聲犬吠,森芒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到了一抹黑色的影子在森林中一閃而過。
狄遠赫走著走著發現身后少了個人,“阿芒,看什么呢”
“沒什么。”男孩瞇著眼睛,難得露出了微笑,“我找到麥克白了。”
狄遠恒再次深刻地感受到他弟野外技能滿點。
撿柴、生火、找水,夸張到拿根粗鐵絲做了個魚鉤去釣魚,感覺沒啥是他不會的,甚至在森林里走了圈還能摘回來幾片香草葉提香。
胡谷添接過香草,在旁邊的水桶里洗了洗扔到鍋里,筷子在里面攪了攪,自搭的簡易灶下燃燒著明亮的火,灰煙隨著火舌燒黑了鍋底。
三個人,一人一碗,坐在灶臺前吃出了一身汗。
今天什么大事也沒有發生,現在快臨近傍晚了,天邊開始出現綺麗的云彩。
胡谷添抬頭看著天,繼續談著他的攝影哲學,“這個年代啊,太浮夸,環游世界追尋偉大的事物容易,留心發生在身邊的微小奇跡很難,就像是晚霞,花朵和很多不為人知的瑣碎的東西,這些才是構成世界美麗所在。”
“所以我一直很鼓勵人去看去拍照,用手機或者相機記錄生活”
他的高談闊論,森芒根本沒聽。
他抓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湊到鼻子前嗅了嗅,皺緊眉頭,思考三秒鐘后,直奔葡子江,衣服也沒脫,一頭扎了進去。
三只大狗緊隨小主人的步伐,跟下餃子一樣噗通落進水里。
一瞬間,水花四濺。
兩個哥哥被這一舉動嚇得心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阿芒”
雖然這條葡子江支流深度只到森芒的小腿,河水清澈見底,沒啥大危險,但經不起這一遭。
狗狗們汪嗚聲不停。
森芒把整個頭埋進了水里了十幾秒后,呼的一聲站了起來,頭發上的水珠甩到水面上蕩起了幾片漣漪,“干嘛”
只見他哥撐著頭深呼吸,等自我調節好后,起身從包里拿出干凈的衣服和毛巾,“我也去洗洗身上的汗。”
二哥狄遠恒有想過未來的難度,顯然他想得還是太輕松了,他看看天,又看看森芒,麻木地拿起身旁的相機給遠處的弟弟和狗子們拍了張照。
然后轉頭看到了胡老師欲言又止的表情,狄遠恒抿嘴,努力接上還沒討論完的攝影哲學。
“就記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