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遠赫被狗子們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毛,仔細打量它們,又說不出有哪里不對勁,他對自己弟弟喊道,“確定是在這里嗎,我找不到。”
“是那里。”森芒拿著毛巾給狗狗們一只只擦毛,“在黑色的大圓石頭旁邊。”
“我找找。”狄遠赫穿著短褲和大板拖,在黑色大圓石旁找了一圈沒找著,反而卷起了腳下的一層泥沙,把原本清澈的河水弄濁了一片。
他站在葡子江中,向周圍望了一圈,看到了四五米開外被石頭遮住陰影處有白色物體。
“阿芒,我找到了。”狄遠赫走幾步撿起梳子,順便清洗干凈上面的泥灰,“阿芒,看什么呢”
森芒不說話,抬頭看著天空。
空氣的濕度比前兩天要重,濃霧纏繞在山間,暮色越來越濃,太陽在濃霧的遮擋下出現了一個環暈,空氣清新透明。
青蛙在河邊潮濕的蕨類植物中呱呱叫著,聒噪程度不比灌木叢和喬木上的蟬鳴差,
“當然是看太陽。”森芒隔了好一會才回哥哥的話,“哥哥,明天我們帶狗狗們去看日出吧。”
“可以啊。”狄遠赫爽快答應了,“反正住在山上,天一黑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睡覺。”
“這樣的作息很適合看日出。”
晚上的驅蚊煙燃了一夜,艾香彌漫著整個哨所。
如果說和一個哥哥擠一張床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么比這痛苦的是和兩個哥哥一起擠。
沒有空調,加上和兩個大男人睡一床,堪比夏天睡覺不開空調不開風扇,反而開小太陽取暖器一樣。
早上起來的時候,森芒的臉色是臭的。
他一邊刷牙,一邊考慮自制吊床成功的概率,雖然沒有親自動手試過,但應該不是很難,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這個念頭終止于他看到床底下有張行軍床。
“阿芒,昨天睡得好嗎”狄遠赫拿出今天的早餐遞給了自己弟弟,“來,吃面包。”
森芒接過了他手中的面包,滿臉寫著不高興,“睡在你旁邊好熱,你們兩個都好熱,我出了一身汗。”
說著,伸手握住自己哥哥的手,“你看,你的手比我的熱多了。”
兩只手握在一起,大的那只足足比小的那只大了一倍多,涼涼的溫度從對方的掌心中傳遞過來,狄遠赫感受到風吹過了自己的耳邊。
他很快松開了手,揉了揉弟弟柔軟的頭發,“快走吧,不然趕不上日出了。”
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山野中,每天有兩次充滿活力的時刻,一次是早晨日出,一次是傍晚日落。
現在外面的天灰蒙蒙的,狄遠赫昨天看過地圖了,最好的日出地點離哨所很近,走幾百米就到了。
狄遠赫一手牽著弟弟,一手拿著登山杖,終于趕在日出的前幾分鐘來到了目的地。
狗狗們歡騰地圍在他們身邊,在太陽出來的那一刻,它們都安靜了。
幾朵厚重的積云飄在天邊,但沒有攔住初升的太陽,金色的光芒穿過地平線和森林,在這一刻山野和森林驚人的美麗,挺拔的松樹用它的軀干輕輕掩護著幼樹。
森芒目光直視著太陽,陽光傾灑在他身上,他伸出手接到了滿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