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狗狗有一個時期叫磨牙期,它們的牙齒很鋒利,家里很多東西被它們咬壞了,我的手試過被刮出血,后來它們越長越大,變成和現在一樣。”
“有次諾亞和我玩,它隔著衣服用嘴咬我的肩膀,只是輕輕地咬和舔,那一次我就在想如果它想它可以毫不費勁地把我殺掉,它有這個咬合力,但我知道它不會。”
“我的狗狗是很強壯的動物,每一只都很厲害,我要對它們負責任,負一生的責。”
“而在山里的動物是自己要對自己負責,每一只獵物死去就會讓狩獵者多活了幾天,用死亡來換生存,很公平,它們的世界經常是暴力的,它們永遠有敵人。”
森芒想了一會,繼續說,“所以當我和它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必須要讓它們知道人類是最強大的,它們不能欺負人類不能欺負我。”
“同樣我也相信無論是麥克白還是其他,我們都曾經度過了很多美好的時光,我們之間有過最好的友誼,它們不會忘記我的氣味。”
“它們的記性不會和人的記性一樣差。”
狄遠恒怎么品都覺得最后一句話很奇怪,“你是在內涵人類嗎”
“我沒有。”森芒說。
“真沒有”狄遠恒不信。
“沒有。”森芒重復道。
“好吧,暫且相信了。”狄遠恒感慨道,“你是我見過最特別膽子最大的小朋友。”
說著,他抬了抬手中的相機,“和阿芒你相處真的太好玩了,介意我拍來當做花絮嗎”
等到了拍到時候,狄遠恒才發現他想岔了,他以為的花絮是自己和阿芒以及狗狗們的故事,實際上阿芒到了目的地直奔向自己的狗狗,沒分半點眼神給哥哥,花絮直接泡湯。
現在這個時間狼群已經飽餐一頓了,幾只躺在老樹休息曬太陽。
麥克白同樣懶懶地躺在樹根上,在它看到森芒出現后,身上全然沒有了捕殺獵物時的兇猛,重新變回了可可愛愛大狗狗。
它三兩下撞翻小主人,嗅他的臉和舔他的手,一個勁地嗚嗚嗚撒嬌。
然后被森芒笑著推搡到一邊,狠狠揉著它的大耳朵。
“讓我看看,這幾天沒有感冒吧”森芒上下檢查著麥克白的身體,摸著它亂糟糟臟兮兮的毛,“身上臟死了。”
“不過不怕,我特地給你帶了梳子梳毛哦。”
突然麥克白像是卡住了動作,頓住了,喉嚨里發出不正常的咕嚕聲,它最后兩步離小主人遠些后開始不斷地沖地上咳嗽。
森芒沒學過醫,僅憑經驗也聽出來聲音的異常了。
“麥克白”森芒意識到了什么,上前安撫住自家狗狗,“不要怕,張嘴,有東西卡在你喉嚨里了。”
“不要亂動,忍一忍,我來幫你。”
這一舉動引來了群狼的圍觀,幾只狼站了起身遠遠地望向正在互動的一人一狗,眼神中帶著好奇和困惑。
甚至連在觀察四周情況的頭狼也忍不住把目光拋了過來。
它們想知道這個人類會要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森芒沒注意到群狼的眼神,他瞇著眼睛從小口袋里掏出一個拇指頭大小的手電筒,掰開了麥克白的嘴,筆直的光束照進了喉嚨里。
森芒仔細看了好幾眼,確定是一塊骨頭卡在了麥克白的里面。
“你保持張嘴別動。”他說,然后手指輕輕一挑,把一條細長的骨頭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