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星辰隱藏在一片蔚藍的天空之下,它們是只有晚上才能看到的璀璨寶石,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留下人類看不懂的文字,正如神對萬物的愛,無法琢磨透。
森芒坐在秋千上,聽著遠處山林和風奏出來的悅耳旋律。
外婆拿著衣桿把衣服收了下來,這次要去一個多星期,衣服需要提前準備好,之前幫芒芒放在a城的衣服尺碼現在應該已經不合穿了。
“芒芒”她喊了自己小外孫的名字一聲,“上來收拾你的行李”
樓下的人沒有動靜。
外婆把要帶走的衣服放到床上,等她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里的時候,森芒還沒上來,她又喊了一聲,“芒芒,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外公拿著兩本書從門外路過,“顯然他沒聽到,或者當做沒聽到。”
外婆皺起眉頭,走到陽臺處對著院子喊道,“芒芒,我不想全部的工作都替你完成,現在過來收拾一下你想要帶走的行李。”
“我沒有要帶的行李。”院子里傳來森芒委屈的回答聲,“唯一需要的狗狗,你們不讓帶。”
“這個沒得商量。”外婆話音剛落就看見了趴在森芒懷里的小白狗,“葡撻可以帶上,阿赫特地打電話和我說了兩次。”
森芒沮喪地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現在已快十月份了,秋季要來了,你需要帶上你的外套,不然會著涼的。”外婆繼續說,“來吧,上樓回房間挑幾件你未來想穿的衣服。”
森芒不情愿地拖著自己的步子走了上樓。
“對了。”外婆的聲音從屋子里傳來,“別忘了帶上語文課本。”
“你的班主任告訴我假期過后你們有場考試,她希望那時你的語文成績能突破50分大關。”
森芒更不開心了。
“別擔心,做得快一點肯定能行。”外公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安慰他,“憑我多年的教師經驗,我可以擔保,只要是寫了字,老師一般都會給友情分。”
“真的”森芒有些不相信。
“我不騙人。”外公說,“就好像以前我在大學改學生試卷一個道理,只要學生的成績沒太難看,老師們都會努力把59分的成績提到61分,讓那群擔驚受怕的學生別掛科重修。”
“你只需要在試卷上多努力寫幾個字,表明認真學習的態度。”
“不要給芒芒講你的歪道理”外婆的聲音從臥室里傳來,“我聽得到”
“我不騙人。”外公拍了拍小外孫的肩膀,小聲地把話說完。
“我沒有耳背。”外婆從房間里探出頭來,“就算你們壓低聲音說話,我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外公無辜地看向自己的妻子,表示自己是站她那邊的。
外婆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低頭試圖把森芒錯誤的觀念扭回來,“語文學習靠的是積累,水滴石穿,等積累到一定程度,你不用復習就能拿到高分。”
“這沒有捷徑可走。”
“別聽其他人胡扯,知道嗎”
森芒抬頭看向自己的外公。
外公不敢撼動自己妻子的權威,他用口型做出“我沒有”的動作后就不敢做出其他反抗了。
突然口袋里的手機“滴滴”地響了,外公拿起來一看,是他的好友。
“喂原宏嗎”
“對,是我。”外公一邊接起電話,一邊把森芒往房間里推,示意對方進去幫他外婆的忙,“今天怎么有空打電話過來”
“最近能有什么忙的。”電話那頭哈哈大笑,“你們家鹿老師才是大忙人吧。”
“我在朋友圈看到出版社簽售會看到鹿老師的名字了,好多學生轉發說要去捧場呢。”
“既然她來,那你會不跟著嗎”
“剛好咱們兄弟幾個好久沒聚過了,你有空就過來我這兒看看,剛好我這邊新建了個實驗室。”
外公瞅了一眼站著沒動的森芒,推辭道,“不行,家里有孩子走不開。”
“再說了。”他接著說,“你們幾個人聚一起,肯定少不了啤酒,我家芒芒還小,不能沾酒,也不能看別人沾酒。”
“偶爾喝一兩頓,不會出問題的。”電話那頭勸道,“你退休帶孫后就沒喝過酒了吧。”
“你也知道我很久沒喝了。”外公再次拒絕,“到時候你們把我灌倒了,讓芒芒看到,影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