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那去哪”
哥哥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提起一個毫不相關的話題,“阿芒,你應該知道很多公共交通工具不允許攜帶大型犬,更何況咱們有不止一只。”
“那又怎樣。”森芒郁悶地揉了揉亞歷山大的耳朵。
“剛才我一直在想星期五晚上你說的話,那場你想要的旅行。”狄遠赫說,“雖然我還是很不高興你沒問過我意見直接把我排除在外。”
“我不打算改變我的計劃。”森芒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再次傷透哥哥的心。
“好吧。”狄遠赫妥協了,隨即側頭向后座的弟弟露出了微笑,和他平常的笑不太一樣,眼神也怪怪的。
很像電視上去參與極限運動的運動員,或者游樂園里瘋狂踩油門且情緒激烈的碰碰車賽車手。
森芒警惕地盯著面前的不穩定分子,手扯了扯安全帶,再次確保自己座椅的穩固。
“阿芒,我想和你說。”狄遠赫停頓了下,陽光在他的指尖和方向盤上跳動,“十年太久了,剛好我現在有輛足夠大的車,如果不介意把狗子的數量減少到亞歷山大一只的話。”
“我們可以現在出發。”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誘惑力大到森芒覺得他哥在耍人,要不他哥腦子出了點故障。
森芒的語氣中一半是不相信,另一半是擔憂,“確定不需要去醫院嗎,你看上去不像是成熟的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
狄遠赫沒想到回答會成這樣子,“你居然還了解法律,我以為你更喜歡科學。”
森芒聲明,“我確實更喜歡科學,法律很無聊,但它是很好的武器。”
“我很清醒,我對我所有行為負責。”狄遠赫無奈地再問了一次,“阿芒,所以要不要去”
森芒盯著他看了兩秒,果斷做下了決定,“去。”
“不過。”說著,他認真地補充道,“如果外公外婆很生氣,我會告訴他們是你綁架了我。”
哥哥覺得自己很冤枉,這個鍋應當由他們兩個一起承擔,“我沒有做這樣的事,我問過你的意見,你出于自己的自由意志上了車”
“我會被罰寫檢討的,上一篇我還沒寫完”森芒說。
“你不會孤獨,我會陪你一起寫。”狄遠赫堅定與他站在同一戰線,分擔同樣的檢討,“沒有人能逃避,我會逼迫你和我一同承受來自外公外婆的怒火”
“不過這是之后的事情了。”說著,他打開了手機的地圖,然后把它遞給了弟弟,“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第一步要去哪,我先開去加油站把油箱加滿,待會上高速。”
遠在家中的外公外婆沒有意識到問題的不對。
他們只是有些疑惑自己懂事識大體的大外孫去送飯居然去了那么長時間,但這只是小問題,畢竟年輕人嘛,愛玩是天性。
率先直面問題的人是班主任。
早上她還感慨今天是無風無浪的一天,但話總是不能說太早。
下午現實便給她迎頭一擊,告訴她沒那么簡單。
她走進教室,看見了班上知名人物此刻正空的位置,她望了周圍一圈開口問道,“森芒去哪了”
“他被他哥哥接走了。”一個熱心的同學回答道,“說去醫院看牙。”
“看牙”班主任皺起了眉頭,“他家長不是只過來送飯嗎”
“對啊送飯了呀。”同學舔了舔嘴唇,顯然在回味中午的美味,“吃完之后就他哥哥就帶他走了。”
“走了”班主任眉頭皺得更深,她決定去打個電話問清楚,不過得先把紀律安頓好,“安靜現在閱讀課文五分鐘,班長管理紀律,我很快回來。”
外公一天的好心情終止在他接到班主任的電話。
“森教授,打擾了。”老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今天下午森芒請假了,他現在身體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