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和索額圖不是一條隊的鰲拜、遏必隆竟然都難得地一齊點了點頭,紛紛想起家中的小棉襖來。
想起如花似玉、嘴甜乖巧的慶琳,遏必隆的臉上浮現出驕傲之色。
而除了素未謀面的小女兒,鰲拜卻想起家中另外一件大皮襖來,那可真是八面漏風的一件棉襖呀棉花里還藏著不知道多少根針。
一扭頭瞧見昔日的親家蘇克薩哈拉著個長臉,旁若無人從他身邊經過,一口氣又梗在心口窩。
鰲拜在心中罵道當初若不是你兒子欺負我女兒,咱倆至于弄這么僵嗎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呸從多爾袞陣營里叛出來的叛徒,如今也人模狗樣同他站在一起做輔政大臣,配嗎
到了宮門口,大老遠的,鰲拜便看見額爾赫迎了上來。看見他,鰲拜還是很高興的拍了拍額爾赫的肩膀,“你回來了這個家里里外外還真離不開你,扎克丹做事太過細致”
額爾赫一臉吃土色,“等您老半天了。”
“怎么了你怎么也學扎克丹那套了我最煩男人蔫不唧唧的。出什么事了”
額爾赫扶著鰲拜上馬車,“二小姐奴才給接回來了,可是今兒一到家門口,那大門全都緊閉著。我一問才知道,是大小姐吩咐的不讓開門。”
他知道,每每提到大小姐,老爺就會炸。
果不其然,額爾赫看見自家老爺胡子眉毛全都氣得翹起來了,像一頭即將發怒的雄獅。
“她跟她額娘就是我前世的冤家,這輩子來找我尋仇來了。她有什么不樂意的我認識念秋的時候,敏鳶她額娘早就已經過世多年了,這么多年我未曾續弦納妾,嫡女也只有她一個。為了她,蘇克薩哈全家都把我記恨上了,我跑到人家里去教訓他兒子,她還有什么不滿意”
“可不是么”額爾赫照例勸著,心里叫苦,這對父女倆當真是冤家“不過您還是趕緊回去吧。”
鰲拜被氣糊涂了,這才想起正事,“納穆福和他媳婦兒呢”
“別提了,我們以為下午才到,結果路走得順暢,二小姐歸心似箭,晌午之前就到了。家里說大爺打獵吃酒去了,大奶奶去遏必隆大人家。都被支開了”
“關鍵時候,兒子媳婦一個不頂用不要也罷”
額爾赫訕笑,這一家子暴脾氣。
“您別著急啊,二小姐是個頂善解人意的孩子,這會兒我讓扎克丹陪她逛逛前門大街呢。”
“那就我這個當阿瑪的親自去接,讓孩子坐我的馬車我的轎子,倒要看看誰敢攔著不讓進。”
落日金輝照耀在紫禁城的紅墻金瓦白欄桿上,慵懶的貓兒伸了個懶腰,同那獸頭站在一起,遙望遠去的馬車,像一紙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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