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同曹寅趕忙起身行禮,太皇太后在蘇麻拉姑的攙扶下走進了西暖閣。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這么大的雨您怎么來了”玄燁不動聲色走到桌案前,用幾本奏折壓住了最上層剛寫過的一頁字。
太皇太后慈愛地注視著玄燁,“哀家來看看乖孫兒”一邊打量著曹寅,心道這關系是夠親密的,成天形影不離。也不是個事兒她倒不懷疑皇上好龍陽,只擔心一個光棍兒成日里在眼前晃,不是聊政務便是騎馬打獵、練拳腳,哪有心思風花雪月還得有紅袖添香
“曹寅哪,多大啦”
“回太皇太后,奴才今年十七。”
“十七”太皇太后同蘇麻拉姑相視一笑,“福臨這歲數的時候,孩子都滿地跑了。你家里可有說親”
曹寅不懂太皇太后是何用意,“奴才家里興許說著呢吧”
“說著好呀你是皇上伴讀,從小便在宮中長大,一晃也成大小伙子了。哀家近來愈發覺得這宮中冷冷清清的,連個小孩子的歡聲都沒有。”
玄燁的笑意漸漸淺下去,隨即替代的是滿臉愧疚。
不過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太皇太后卻沒再提選秀納妃的事,反而話鋒一轉道“昨兒恪純來哀家這兒了,還帶來了她兩個孩子。”
玄燁知曉,太皇太后指的是姑姑和碩恪純長公主與吳應熊所生的次子吳世璠和小女兒吳靈珊。
“恪純命苦,生的兩個孩子身子都不大康健。吳世璠就不用說了,成日里病歪歪的,太醫都說他活不過十八歲;靈珊呢,是個多愁善感,過于早慧的孩子,哀家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想著留她在宮中陪伴哀家,再給她選幾個伴讀,能讓她開解開解心胸。這宮里也能熱鬧一些。”
玄燁笑道“那自然是好的,皇祖母這樣想,朕即日便讓內務府明珠去辦。”
太皇太后故作思索,片刻才緩緩道“就八旗中的那些大臣的女兒,適齡的十三到二十之間未許過人家的,都可選進來做伴讀。選十個八個也不嫌多。”
玄燁驚詫十個八個還不嫌多啊這是郡主伴讀還是開女學堂
“都好都好。”
見他不反對,太皇太后和蘇麻拉姑得意地一笑,安下心來,“那就把明珠叫過來,哀家叮囑他幾句,必得選些好的。”
一個念頭、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在玄燁腦海,昨夜那種心里麻酥酥的抓撓,再次襲了上來。他緊緊地用大拇指壓住食指,發出“咯吱”一聲聲響,才重又平靜下來。
“一切都依皇祖母的意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