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十三衙門太監總管吳良輔。”葉克蘇又道“奴才還懷疑,上回您出宮去找行癡大師,也是宮里走漏的風聲。”
玄燁心道身邊也是危機四伏,這個皇位坐得還真是不易。
葉克蘇試探著問道“皇上,假若查出來此事同鰲拜本人沒有什么干系,皆是底下人所為,那需不需要奴才讓它變成鰲拜一人所為”
玄燁方才正緊鎖眉頭沉思,聽葉克蘇言及此想法,與之直視冷聲道“朕器重、信任鑾儀衛,將心腹之事交由你們去做,不是讓你們顛倒黑白、辦出冤假錯案的。”
葉克蘇忙跪下,“奴才該死不該自作主張”
玄燁揮揮手,他知道葉克蘇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也是因為先前自己同鰲拜成見頗深。不過這些年,鑾儀衛行事狠辣,審理案子有手段。這里頭到底有沒有冤案,恐怕他當真要思量思量,是以也該提點約束一下葉克蘇。
“鰲拜最近挺老實,不必刻意給他安罪名了。你就去查,查到是誰便是誰。朝中有不少不滿你們鑾儀衛辦案的聲音,削弱鑾儀衛權力的奏折比比皆是。都被朕給壓下去了,你不要叫朕失望。”
葉克蘇的心間門起了一片烏云,低頭跪拜道“奴才告退。”
轉身之后,他總覺得背后有點涼颼颼的,皇上今兒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善,是不滿他查此事可能泄露風聲給鰲拜知道了嗎他搖了搖頭,徑直走下臺階,一邊在心里道近來差事真是越來越難干了俸祿也不多,圣心還難測
時值金秋,無論皇宮內還是皇城外,皆是一股子桂花的清甜味道。
南星用桂花搗碎了,和上蜂蜜,給悠然居的幾個女孩兒做桂花糕吃。瑞雪在用桂花制成的香熏衣裳,忍冬站在院中的一棵棗樹底下,拿著桿子打棗子吃。
園子里楓葉紅得如火,挽月摘下一片,夾在書中當做書簽。她盯著忍冬看了好久,心下一個主意也琢磨了好幾天了。前兩日,馬齊過來告訴她,她要的蜀錦已經從蜀地押鏢運過來了,快的話不出十日便到,問其送到何處庫房。
當然不能放天衣閣了,那是用來和天衣閣打擂臺的。
她坐在桂花樹下,裙子上也落了些許桂花。挽月撣了撣裙子,沖打棗子的忍冬招招手,“忍冬,你過來”
忍冬正舉著桿子,收獲滿滿。聽到小姐喚自己,還以為她是嘴饞了。于是樂顛顛地捧著秋棗,向挽月走過去。“小姐,這兒可甜可脆生了”
“你過來坐。”挽月沖自己身旁的石凳子努努嘴。
不知怎的,忍冬有種毛骨悚然之感,“小姐,我怎么覺得您笑里藏刀啊忍冬愚笨,有什么事做錯了,你盡管罰我。”
挽月知這妮子一向膽小,但同南星不一樣,南星內斂沉穩,但不擅長交際,臉皮也不夠厚,不如忍冬會胡扯,與各院的小丫頭都挺交好。而且她老家是蘇州縣郊,江南口音很重,這也是能派上用場的。
各人有各人適合干的事兒,最主要是那天去天衣閣,隨身帶的是南星和瑞雪,唯有忍冬沒漏相。作為二等丫鬟,平日里也沒有什么機會替她出去辦事。
挽月笑盈盈道“我想讓你幫我辦件事兒。”
忍冬乖順地點點頭,“小姐吩咐我做什么,自然忍冬就做什么。”
“附耳過來。”
挽月同忍冬耳語了一番之后,忍冬大為驚訝,不解地問道“您這不是自己同自己打擂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