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淡淡笑了笑,“好。我便去同我家先生說說。”
鴉兒胡同里,納蘭容若正在家中作畫,聽聞曹寅來尋,還是跟他借錢,頗為掃興,“嘖,我這兒畫著,你一來,還提錢,意境全沒了。你也知道,我阿瑪在內務府,又不是鰲拜,又不是佟國舅;我這好酒好琴棋書畫、游山玩水的,開支也大。”
曹寅沒好氣拱拱手,“回見了您”
容若沖他的背影喚道“你這火急火燎的,不會被騙吧”
隔壁戶部尚書家,馬齊正在走廊底下逗新買來的鸚鵡,聽了曹寅的開口,挑了挑眉,“怎么一個個的都來借錢”
曹寅驚訝,“還有誰”
馬齊忙改口,“哦,沒什么,一親戚。怎么了布莊生意不好做”
“甭問,有沒有一萬兩吧”
“沒有”
見曹寅哭喪著臉,馬齊急切道“真沒有,你來遲了,早一個月我準借給你。”
借了一圈,只零星湊到不到兩千兩。曹寅垂頭喪氣,卻又不甘心放過大好機會。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可他是個財迷性子,牙一咬,腳一跺,還有一個人一準兒能幫上
到西暖閣的時候,皇上手里正拿著一本孫臏兵法。
“一萬兩”玄燁仔細打量上曹寅,不像得了失心瘋的樣子啊“你在跟朕開口借銀子”
曹寅低著頭道“您不是有內帑么”
內帑是皇帝的私庫,主要由內務府賺這筆銀子,用以宮里皇家一應開銷,太后和妃嬪也都是有月錢的。如今后宮只有一位皇后,沒有其他娘娘,開銷可真不算大。
“朕知道你是錢串子腦袋,可沒想到心也是錢串的,打主意打到朕的頭上。要不把你這顆頭砍了,看看能當多少”玄燁恨不得將手里的書飛出去砸曹寅頭上。
“皇上,京城來一個江南大富商,姓岳,收了好多布莊,說要跟鰲拜打擂臺。奴才想參那邊的股,瞧著有內幕的信兒,那邊跟奴才說,知道朝廷正在查江南織造劉德彪的事兒,還說鰲拜家離倒霉不遠了。”
玄燁驀地看向曹寅,目光清寒,這事情并無旁人知曉,連葉克蘇也是靜悄悄去的蘇州和金陵,那個姓岳的怎么知道
半晌,玄燁對曹寅道“去叫明珠來,從朕內帑支三萬兩銀子。”他淡淡瞥了曹寅一眼,“事成賺錢歸朕,若是事敗”
“把奴才頭擰下來當球兒踢”
忍冬送銀票和官府過戶的印契過來時,挽月正在挑選明日進宮選伴讀的衣裳和首飾。
忍冬手微微顫抖道“那姓曹的有錢傻少爺,后又找來個大東家,是位姓葉的娘子。”
“噗嗤”一聲,挽月沒掌住嘴里的一口茶,全都噴了出來,“葉葉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