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伺候留香閣各位小姐們的太監宮女給貼心地送來了洗澡的熱水,挽月索性讓南星玉屏再多添些水,泡了個痛快。
晚上的南苑四下里本應當寂靜,但卻因為駐扎的人而多了許多生機。不遠處傳來縹緲悠揚的笛聲、馬頭琴音,還有歌聲。
玄燁想到明日是秋獵第一天,是要比武、射箭的,是以今夜挑燈夜讀,想要多批閱些奏折。
顧問行給挑了燈花,輕聲規勸道“皇上,夜已深了。”
“朕知道。”
說完后,玄燁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對顧問行吩咐道“朕要沐浴,你昨兒弄的水太熱了,朕跟你說要涼的,你這差事當的越發有主見了”
顧問行慌忙跪下請罪,“奴才該死奴才是怕秋涼,皇上在涼水中沐浴會傷了龍體。”
玄燁輕嘆了口氣,罷了,何必為難奴才是他自己心猿意馬,睡不著而已。
“你起來吧你去把容若給朕尋來。”
顧問行更糊涂了,“天色不早了,納蘭公子怕是已經歇了。”
玄燁勾了勾嘴角,“這才什么時辰他歇不了定是喝酒呢。”
顧問行尋到容若的時候,容大爺當真是躺在草原的一處敖包下,喝著酒聽著不遠處的笛聲。
“容大爺,皇上有情”
容若揉了揉迷蒙眼睛,“皇上這么晚了,找我有何事”
顧問行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同他說道“皇上近來有心事,睡得淺,還望容大爺開解一二。”
容若明白了什么,將酒壺一提,輕輕笑了笑,“知道了,我這就去。”
“十五的月兒,彩云在追逐呦”唱歌的將士嗓音悠長清亮,容若回首看了一眼,大步流星痛痛快快地跟上了顧問行。
玄燁獨自一人住在重華殿,這會兒內外燈火通明,的確不像要歇息的意思。
身在宮外,容若也就拘束少了很多。
見他進來帶了一身酒氣,玄燁停了停筆,打趣他道“朕就猜你一定會喝酒。”
“我被人叫做多情浪蕩詩人,不愛喝酒還怎么學做李太白皇上您呢,您怎么還未就寢”
玄燁一氣呵成,將謄抄好的韓非子擱置到一邊,“管好你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