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的身量正好高出挽月一個頭,此時手把手教她拉弓,從背后看見旗裝里露出的一截光潔雪白的脖頸,宛如白玉,連耳垂要是小巧得可愛,看上去軟軟的。他與她近到幾乎能看清耳垂上細細的絨毛,讓人心生忍不住去揉捏兩下的沖動。而那被他握住的柔荑,只堪盈盈一握,綿綿仿佛無骨。
風動拂過莽原黃草,少女身上的馨香像最昂貴的迷藥撲入人鼻息間,令人為之精神一震,卻又迅速麻痹全身,邁不開腿也抬不起手,動憚不得。忽然間,玄燁覺得嗓子干澀起來,心里像爬過了千千萬萬只螞蟻,澀癢難忍,剜心撓骨。目不轉睛地瞄準前方的目標。未能發現那小小柔軟的耳垂,迅速染上了一層紅暈,大抵是從臉頰一路火燒云蔓延過來的。
雖未回頭看清楚對方的臉,但挽月能感覺到背后之人的喉結動了動。
他動情了
挽月不禁想起夏娘給她看過的畫冊中所描述,不由更加面紅耳赤起來。心里卻升騰起一股異樣情愫來,還有魚兒上鉤的歡欣。
夏娘說的對,有時候要俘獲一個男人的心,只要一盞茶的時間就夠了。即便那個人是天子也不例外。
“哎呦”挽月感覺握著自己的那雙手似乎突然加大了用勁,讓她忍不住輕呼出聲。
對方也一下子意識到了這一點,迅速松了松握著的手。
還好離那邊看臺很遠,眾人只看到兩個人正在拉弓試練,二人表情是一般的莊重嚴肅,皆板著臉。
只有挽月自己知道她又不是圣人,也是個俗女罷了。現下覺得渾身緊繃,想逃又邁不開腿。只好死死咬緊牙關,裝作嚴肅的樣子,凝眉認真聽講。
弓弦越拉越滿,眼看著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玄燁也隨著拉弓靠挽月越近。
忽而,挽月的耳邊響起他低沉的話語“朕要是一箭射死了你的情郎,你會不會恨死朕”
龍涎香縈繞,四周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便也能征服他手中的天下。誰又比誰高貴他們不也常這么做么”腦海中回想起夏娘的輕聲曼語,被天子威儀震懾的畏懼漸漸褪去,挽月微微側臉,那角度恰到好處,險些就要觸碰到玄燁的臉頰。
他也一驚,握弓的手險些不穩。只聽她也回了一句道“臣女不恨,但會為皇上惋惜,大清將要損失一位忠臣良將。您,不是這樣的人。還有,皇上誤會了,他不是我的情郎。”
奸臣家的女兒,果然也詭計多端、巧言令色
挽月感到一陣力從握著她的手出使出,箭矢離開弓,想長了眼睛一般直飛向馬齊和布仁站著的方向,輕而易舉地穿過馬齊高舉在手中的信物,馬齊毫發無損。
盡管方才挽月可以肯定,玄燁只是說逞少年意氣說一句狠話,大事上分寸肯定不會含糊。但也還是替馬齊捏了一把汗。待看見箭矢從他身邊掠過,并未傷及毫分,才終于放下心來。
她也松了一口氣,感激地看向玄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