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么了”吳靈珊輕輕拉過挽月的左手,仔細端詳。
挽月怪不好意思的,“許是碰著哪兒了吧,無礙的,已經上過藥了。多謝格格關心。”
吳靈珊輕嘆了口氣,“是上午的時候拉弓不小心傷到的吧”
挽月驚嘆吳靈珊敏銳的觀察力,“我是病秧子賽神醫,何況家里還有一個病秧子呢。你這兒不趕緊擦些管用的藥,明兒就不是發青會發紫的,一碰就會疼了。沒個十天半月地好不了。”
說話間,從大門口走進來一個人,再素不得的一身月白色長袍、玉帶束腰什么玉佩裝飾都沒有,懷里抱著一把長琴信步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吳靈珊忍俊不禁,“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這就是我那病秧子二哥世璠。”
挽月忽而想起,那日她在佟國維家后院同馬齊一起與皇上斗在一起,末了阿瑪和米思翰帶他們兩個進宮負荊請罪去。從宮門口駛出來一輛馬車,馬車里坐著重重咳嗽了幾聲的便是這位。皇上封吳應熊為長留侯,長子吳世琳為世子,于是她便躬身福禮,喚了他一聲“吳二爺”。
吳世璠并未多看挽月一眼,只抱著琴徑直走向原本就在這屋里的一座琴架。挽月這才發現這靠墻放著的琴架子是空的。
他背對著她們倆,將琴小心翼翼地放置好。
剛走進來的那一刻,挽月幾乎要擔心這么重的琴簡直能把吳世璠這身子骨給壓爬地上了。
“小妹怎么也不告訴我,你這里有客人那我便不來了。”
吳靈珊輕輕笑道“我與月兒一見如故,以后便當做自己人了。”
聽到小妹難得笑得真摯又愉悅,吳世璠也會心一笑,彎了彎嘴角,旁若無人地坐下來,專心致志地將琴弦調試了起來。
挽月自知雖北方民族繁文縟節沒那么重,但畢竟這里宮人多,人多口雜的,傳出去畢竟不好。于是便同淑寧郡主請辭道“不叨擾格格同吳二爺兄妹相聚,臣女便先回去了。”
吳靈珊急了,“怎么才剛用完膳就走你可是下午要去觀賽馬嗎”
挽月赧然一笑,“我不會騎馬,所以也不去了。”
吳靈珊心道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這時,她立馬想到了什么,吩咐福嬤嬤道“去,到藥匣子里給挽月取一瓶活血化瘀的好藥膏來。”
挽月剛想推辭,卻見福嬤嬤已經速速過去了,不一會兒,手里便多了一個藥瓶,“格格,此次來南苑倉促,只帶了這一瓶。”
吳靈珊將此物朝挽月手里一擲,莞爾一笑道“你且拿去用,很快就消腫散瘀了。回頭我再讓二哥找郎中配一些。咱們家這些年最不缺的就是郎中了。”
琴音起初輕顫,繼而婉轉空靈,那雙細如竹節的手在琴弦上隨意撥弄,動作行云流水,從彈琴之人的面上也可看出似乎對調試后的琴音頗為滿意。唇邊綻放一抹無奈地笑意說道“打我進門起,你便在旁人面前編排我是個病秧子回了。看來小妹是非要讓我這病弱形象深入人心才肯罷休啊”
吳靈珊同挽月不好意思地笑笑,知道他是在說笑,并非真的怪她。
挽月同吳靈珊、吳世璠再次道別,福禮后便出了玉漱宮。吳靈珊卻格外舍不得,非要同她一起走到院中。剛邁出正堂門,便見幾位其他伴讀聘婷而至。
鈕祜祿慶琳見到挽月也在此,而且正被淑寧郡主挽著手,腳步和笑容皆一滯。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神色,對淑寧郡主蹲了個福,“格格萬福臣女們前來等候,同格格一起去賽馬場觀賞。”
淑寧扭頭看了看挽月,見挽月不說話,想起她方才說的不想去騎馬,于是便道“那挽月不去,本宮也不去了。”
慶琳一驚,挽月更是驚得眉毛都要掉下來我的格格小祖宗您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果不其然,眾人目光頓時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