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米思翰家那小子先前也纏著我女兒甚久,月兒對他頗有幾分愧疚,送給他也是有可能的。你說折損我們三個誰得利最大”
聯想起贈送人淑寧郡主的身份,答案宣之于口,“平西王近來馬齊的阿瑪主張撤藩,平西王那頭的人恐怕早已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傷了他兒子,正好可以敲打一番。”
鰲拜細細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做得太明顯了,他膽子沒那么大,把手伸到這么遠的地方。恐怕他同我們想得一樣,也是想看皇上先除掉我們,弱時再動手。此人必定心思惡毒深沉,又暗中知曉我女兒同皇上的一舉一動,也未必是淑寧郡主本人,行宮里人多手雜,被人利用了也說不定。吳應熊那兩個兒女都是病秧子,得小心世子吳世琳,他好與人結交。”
“那您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明兒我戴著這個去,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貓膩區區幾個狼崽子還傷不了我性命”鰲拜躊躇滿志,“還有一事,僧格想娶我女兒。你覺得可行么”
“他找過你”
“那倒沒有,他找了我女兒。”
班布爾善恍然大悟,為何今晚鰲中堂匆匆來尋他,事情實在是太急了。
“不妥與僧格交易,那種外族人沒信用的頂多能助力一陣,反咬一口的時候,會比誰都狠。而且皇上也必定不會答應。”
鰲拜深吸一口氣,“這個我自然也是知道的。正因如此,才輕重不得。若叫皇帝知道僧格有這個心思,恐也會忌憚我們,到時候不好行事啊。真不是時候”
班布爾善略一思忖,忽而拍案,“好辦讓令嬡去同皇上說此事,最合適不過。”
“哦此話怎講”
班布爾善湊過來道“與帝王談情意,情意不值一錢。但與之談利益,才是大有可為。要讓皇上覺得,令嬡的心是與他站在一處的,是需要他庇佑的,才會甘心收下令嬡的示好、示弱。用她來對付咱們。您想啊,假若擔心自己的阿瑪將之嫁到蒙古,還是僧格那樣的人,自家人不袒護,誰能替她做主自然是高高在上的那位。順水推舟,合情合理,也能消除對令嬡進宮接近的疑慮。誰能拒絕一個貌美女子的示弱還是解救其于水火。”
鰲拜聽了聽,深以為然,“還是班大人深謀遠慮,回頭我就同她去說。另外,倘若僧格來找你我,不拒絕也不答應,就這么拖著他用作應付。”
“三個。吳、皇、僧格”班布爾善手指蘸水,在桌子上畫了三個點,最后中間點了一點。
行宮上空波譎云詭,山林間卻有片刻寧靜。
“晚上旁的女子皆在行宮歇息,你為何出來走動瞧你鬼鬼祟祟,行事如同鬼魅,可是有什么陰謀詭計”
挽月氣憤不服,“皇上可莫要誣賴好人,您見過我這樣兒光明正大的鬼魅么”
“鬼魅談不上,充其量也就是只山野兔子精、山羊精。”
挽月朝那篝火上方的架子上瞄了瞄,“那皇上,你們可正在吃兔子精、羊精呢挽月是不是該為我的同族人叫叫屈”
三人面面相覷,轉而大笑,玄燁站起身,將手中的烤羊肉一舉,“吃上一口,你就不說此話了。”
挽月垂眸,撇了撇嘴,“我不吃自己。”
玄燁頓覺好笑,“嘗一嘗吧,這夜風涼颼颼,你又在草原上吹了冷風,別光顧著同人家說話,到頭來自己還餓著肚子。”
挽月知道他是在點下午遇見馬齊的事情,心里一笑,想道若說不在意,倒也挺在意么。您這心胸,可是一點不似草原寬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