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挽月漫不經心地應了聲。玉屏訝異,平日里的挽月姑娘總是興高采烈的模樣,甚少見她像今日這般心事重重。她方才說要去跟太皇太后請安,不知道是否是聽她老人家說了些什么才這般模樣。
甬道深深,磚石在腳下發出篤篤的聲音,回蕩在兩墻之間。今日的每一步她都走得很慢,太皇太后的話和那只被她輕輕吹過的掌心、光束中與她近在咫尺的臉,都將她的心緒擾亂。
忽然,她漸漸停下了步子,怔怔地望著某一處。
玉屏不解,順著挽月的目光看去,眼前那是乾清宮。
“小姐,往前走便是乾清宮了,皇上平日里都在里頭,附近戒備森嚴。咱們去儲秀宮,得從后面繞。”
“嗯。走吧”
天色昏黃如琥珀,淺紅的落日旁伴著灰紫色的流云,鴉雀紛紛投入閑林。
一個身穿暗紅色直綴的身影早從剛才就一直凝視著那抹玉色的披風,看著她駐足在乾清宮外,遙望里頭的宮室。又轉過彎,漸漸消失在甬道深處的月門。
明明沒過多久,他們之間卻仿佛隔了一道很遠的溝壑。在她凝望乾清宮的那一瞬,富察馬齊便知道,他終究是輸了,或者說從來就沒贏過。
他摸了摸袖子中的東西,緩緩抬步向乾清宮走去。
“皇上,工部侍郎馬齊大人來了。”顧問行通傳道。
玄燁放下手中的奏折,“傳。”
“微臣馬齊,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玄燁見到他,還是很高興。早在前些日子,他便收到了來自淮河的治水捷報。馬齊先回來,米思涵尚留在那邊。不過他聽從了上回太皇太后的提議,已經打算過段日子,就讓明珠任工部尚書,替換米思涵回京,戶部缺不得人。
馬齊微微垂首
而立,二人皆在互相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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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齊淺笑,“微臣快馬加鞭而來,不修邊幅叫皇上見笑了。還請皇上恕罪”他的眸底卻閃過一絲訝異和酸意,對面坐著的九五至尊精神矍鑠,神采奕奕,目中分明有著愉悅的光亮。人發自肺腑高興的時候,是連眉眼都會不由自主帶著笑的。
他想起剛剛那個遙望乾清宮的身影,是她讓他心生愉悅了嗎竟會這般高興,仿佛一個討到了糖吃的少年。而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充斥敵意,反而是坦坦蕩蕩、毫不在意的釋然。
就是這一點,令他更為揪心。
馬齊的目光忽而掃到皇上的手掌纏著紗布,微顯驚詫,“皇上,您的手”
玄燁一怔,朝自己的掌心看看,目光忽然變得柔和,淡然一笑道“哦,這個啊,不小心弄傷了。不過已經有最好的藥給朕醫治過了,很快就能痊愈。”掌心那股癢癢的涼意仿佛再次傳來,直傳至心底。他不由自主地彎了彎嘴角。
馬齊淡淡笑道“皇上龍體無礙就好。”
“你同朕說說治水的所見所聞吧奏折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