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入東堂子胡同,挽月剛下馬車,就見一個海棠紅的身影朝她撲了過來。
“小姑姑我可想死你了”樂薇眼底滿是歡喜,拉著挽月的手仿佛有一肚子說不完的話要嘮叨,“昨兒就聽我阿瑪說你要回家。”
挽月好奇,“家里可有出什么大事嗎是不是阿瑪的傷勢變重了”
樂薇神情懵懂,“家里近來沒聽說有什么事兒啊還跟以前一樣,瑪父的傷早就沒什么了。他前兩日都去上朝了,難道你不知道嗎”
挽月心下揣測既然樂薇說家中無事,那便是特意尋個由頭叫她回來。難不成是有要事商量那便八成和皇上有關吧
她先回了悠然居。
“二小姐回來了”南星和忍冬忙不迭小跑過來,紛紛圍著她。
“小姐,今兒天冷,您也不多穿著些上次您要進宮去,我就說讓您多帶些厚實些的衣裳嘛您偏不聽。”瑞雪撇撇嘴,理了理挽月身上的薄綾襖裙,心疼道。
挽月跟著進了屋,屋內溫暖如春,也不知是提前用炭火烘暖和了還是怎么。連擱在廳中的斗彩大瓷缸里蓮花竟然還在開著。怪不得都說鰲拜是權臣,還富貴滔天,家里的確好東西頗多。
她也輕笑一聲,“我哪兒曉得北京城入冬后天冷得這么快呀”
瑞雪趕忙給她拿來準備好了的厚實錦袍、坎肩,嗔怪道“聽您這聲音,可是受涼了”
挽月報喜不報憂,沒想跟她們講自己在宮里的事兒,便只敷衍道“許就是今天凍著了吧。”
褥子都沒坐熱,就聽到有隔著門簾在外頭廊下喚道“二小姐,老爺叫您去煮酒軒。”
挽月心下早有準備,應道“知道了,我換身衣裳就去。”
瑞雪等人皆不解,不過一想也是。老爺定和她們一樣,想念女兒了,所以急著瞧瞧。
出了垂花門,挽月見到了大管家額爾赫。
“阿瑪近來可好”
“老爺一切安好,只一直記掛著二小姐。聽說您在宮里受了委屈,且心急著呢。”
果然是因為這個。
額爾赫是鰲拜的心腹,自然什么事情都曉得。他的話,便是鰲拜的意思。
挽月進了竹籬門,沿著青石板小路,路旁水車隨風不停轉動,帶著潺潺水流落入一個小潭之中,沖得那舀子如一葉小舟飄蕩在江河之上。
單看景致,這里很清雅,有如詩情畫意的隱居之地,誰能想到每每鰲拜和他那些黨羽共謀大事,便是在此處
“老爺、大爺,二小姐來了”額爾赫同里頭的人說道。挽月邁進門,瞧見納穆福也在,多少有點驚訝。
“阿瑪哥哥”
鰲拜沖挽月招招手,“月兒來了,快來坐阿瑪給你準備了些小廚房做的糕點,你趁熱吃些。一路火急火燎把你從宮里召回來,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