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薇急了,“真的,有不止一個下人瞧見了,那誰老往春和苑跑呢。有時候還是晚上。就你剛來那日,還記得么她為難你,不讓你進門兒,后來鬧了脾氣不來吃晚飯。也是額爾赫去勸的。家里人的話呀,也就吉蘭和額爾赫的,她肯聽。”
挽月心里道這些京城的高門大戶人家,深宅內院里陰私事情不少,她雖也早有耳聞。但聽到自家頭上來,心里還是感覺怪不是滋味。
有過兩任丈夫的大小姐,同家中管事不清不楚,擱在哪朝哪代哪戶人家都是樁不光彩的事情。可若用現代人的眼光來看,一個和離過,一個是鰥夫,身邊都無其他伴侶,在一起也未嘗不可。
她扭過臉去思忖的間隙,一字頭上插著的一根簪子,引起了樂薇的注意。
“這我怎么沒見過”樂薇剛一伸手,挽月回過神來,一把捉住了她的手。
“痛痛小姑姑”樂薇吃痛忙求饒道。
挽月松開手,樂薇委屈地扁了扁嘴,揉揉手腕,卻眼珠轉轉,直盯著她頭上的物件,“這簪子成色極好,手藝一看便知不是外頭工匠能做的,是宮里司制房珍品。我還沒碰到呢,你就如臨大敵,這么護著,誰送的”
見挽月不做聲,樂薇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不會也是相好的送的吧回想起那日在八方食府見到的人,樂薇恍然大悟,一指挽月差點脫口而出,卻被挽月一下子握住了手,對她笑道“小姑娘,不該知道的千萬不要瞎問。我要去看看阿瑪了。”
在樂薇錯愕萬分的注視中,挽月走出了垂花門。
溫哲一行人,端著飯菜從里頭出來,面上表情悻悻的,一邊甩了下帕子催促下人趕緊走。見到納穆福,帶著一個從未見過的眼生門客,有些詫異,低聲道“阿瑪正生氣呢,你現在若無要緊事,最好不要過去觸霉頭。”
納穆福悄聲道“就是要緊事。”
溫哲似懂非懂地朝身邊那門客看了看,身形高壯,似乎與她們也有所不同。她沒有多問,便走了。
“阿瑪,這位是準葛爾部僧格臺吉身邊的使臣多勒。”
身著滿人服侍的使臣微微前傾了下身子,同鰲拜行了一個蒙古人的禮。
鰲拜如鷹隼般的目光落到多勒身上,心中轉過幾個念頭。“請使臣坐吧”
三人坐定,待多勒說明來意,卻是鰲拜始料未及。
“僧格臺吉要娶我的二女兒”
多勒頷首“沒錯,就是上回在南苑狩獵,代替你們大清的郡主出來射箭的那位。僧格臺吉上次一見傾心,覺
得令嬡勇敢、果斷、深明大義又美麗,實在是當大妃的好人選。”
鰲拜拒絕得干脆“我不同意”
多勒和納穆福皆一驚,雖說納穆福也猜測可能阿瑪多半不會同意,但沒想到拒絕得如此干脆。
多勒也皺了皺眉頭,“鰲中堂,聽說您上頭的皇帝,近年來一直對您不滿,想要收回輔政大權自己親政。像您這樣為大清立下汗馬功勞的老臣,他怎么能這么對您用你們民間的粗話來說,卸磨殺驢、過河拆橋。難道您不希望多一條像我們準葛爾部這樣強大的助力嗎還是您看不上我們僧格臺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