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不至于吧你怎么就不覺得他會就此把月兒收進后宮呢這樣僧格也娶不到。對我們來說,也是樂于看到的結果。一箭雙雕”
納穆福啞然,這他倒真沒想到。
鰲拜定定神,拍案道“不論我想的這種,還是你想的這種。都有可能發生,你得空去把月兒叫過來,我跟她支會一聲,免得她以為家里拿她當枚棋子,若是心向皇上那邊靠攏就不妙了。”
納穆福點了點頭,忽而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對了阿瑪,額爾赫那邊怎么說”
“你去給他拿盤纏,安頓好一切,讓他回盛京老宅。”
“我是怕大妹她想不開,硬要跟著走。”納穆福面露難色。
鰲拜氣又涌上心頭,“她愛去就讓她去隨她也給她準備馬車省得留在京城丟人現眼”
有了這句話,納穆福就放心多了。他知道自己阿瑪只是嘴上對敏鳶狠,其實還是很疼愛的。
這兩日,府里誰都知道莫要到處亂走,免得碰見老爺觸了眉頭,就連溫哲和納穆福都不敢多言語。
挽月到了榮威堂門口,獨自走了進去。
剛掀起簾子、邁進屋子,便聽到鰲拜一聲喝“我讓你們滾出去,聽不聽得明白出去”
“刷”地一道影子從挽月眼前飛過,驚得她倒吸一口涼氣,見那東西“篤”地一聲打在博古架的框子又落到地上,是一支蘸了墨水的毛筆。
挽月仗著膽子繞過去,走到西偏廳的書房跟前,彎腰將那支筆撿了起來。
“是你啊”鰲拜雖然語氣較之剛才的罵人緩和了不少,但仍是滿滿怒意與不耐煩。“你來干什么歇好了嗎歇好了,就回你的宮里。家里最近雞飛狗跳,不是你該待的地兒。”
挽月聽著他說話的語氣,知曉自己應當不會被立刻趕出去。于是便將撿起的毛筆送過去,發現鰲拜正站在桌案前作畫,畫的是墻邊窗欞下黃花梨束腰條案上擺著的
一盆臘梅。
見她站到自己跟前,也并未多言語,依舊執筆將剩余為未畫完的部分接著畫出來。
挽月心中驚嘆,一直以來以為鰲拜是個軍功出身的粗人,沒想到作畫這種慢工出細活的事,也這么有耐心。
心狠也能耐住性子的人,最容易成事。也怪不得他會成為皇帝的心腹大患。
直到最后一筆梅花畫完,鰲拜方對挽月道“你比你姐姐沉得住氣多了。”
挽月淡淡笑道“本就不是一個娘生,也不是同一方水土滋養,自然性子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