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上宮女太監皆行色匆匆,有的是快步走著,生怕受了這凍。
不遠處一
個熟悉的身影剛好路過,看到她也一愣,旋即淺笑,一貫溫柔地同她頷首。
是納蘭容若
挽月也同他點了點頭,笑了笑。見他并不停留,與她閑聊,只是匆匆向南過去,便知道他是從神武門進來,皇上急著召見。
難不成出了什么事情嗎
“容若啊”
“皇上急召奴才,可是有要事”
“十日了。”
“什么”
“朕說十日了”
容若是個多情公子玲瓏心,不用點播,稍作思量便轉過來彎兒。他笑了笑,“您就是為這個找的奴才過來”現在想起我了不是挺沉得住氣么
玄燁倒吸一口氣,“嘶你好像知道朕說的什么”
“嗯。奴才當然知道。”
玄燁挑眉,“那你為何不早點主動過來還要朕宣你才說”
容若哭笑不得,這兩口子吵架,殃及街坊啊
“皇上,要奴才說,您大可以繼續如此。她一定也是這樣想的,看誰先低頭。您說了,她同旁人言笑晏晏,可見不是怕的,也不是氣的,就是試探。那您這一出手,不是被試探出來了嗎您連她阿瑪那樣狠辣腹黑的人都能沉著于應對,一忍就是那么多年。這才十日,您著什么急”
玄燁面向窗外,已然是一片雪白,他嘆了口氣,低頭蹙眉在心里道古人常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光聽字面很難理解,現如今他理解了。
容若笑了笑,覺得自己也差不多了,故作遲疑道“皇上,您架子上那幾本古籍孤本”
玄燁沉著臉,眸底清冷,“趁火打劫”
容若啞然,“奴才哪兒敢您若是覺得值得,就賞臉賞了奴才;您若覺得不值,奴才不看便是。”
玄燁亦笑了,輕輕拍了拍桌案,搖了搖頭,“朕找自己的狗頭軍師,怎么還被訛詐上了你到底是哪頭的”
“她喚奴才一聲大哥,奴才應了,那便是奴才的妹妹。”
桌案被輕敲,“君臣父子,先君臣,后家人。更何況,朕這么多年待你不薄,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容若清俊的面上皆是笑意,指了指那架子,“所以您就把這幾本書都給奴才吧和奴才幫您的忙相比,您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