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葉克蘇低頭應道,這一低頭卻瞧見了玄燁手上纏繞的紗布,不免錯愕,“您受傷了”
容若也順著看去,他知道,葉克蘇這個人一向板著死人臉,這么多年也不成親,身邊連只公的母的蚊子都沒有,唯獨對表弟皇上的一切安危上心到極致。是以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對挽月十分警惕,生怕她向著鰲拜會對皇上不利。
被他看見受傷,這還了得
玄燁也抬起了手,“這個啊是”
挽月卻搶先義憤填膺道“是鄭魁那個混蛋干的不僅手上,左肩也有刀傷;還有膝彎處”想到他剛剛還耍寶似的舞劍,挽月就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看他是皇帝,早就出言教訓一番了。
葉克蘇握得拳頭嘎嘎響,咬牙切齒道“早知道那狗東西兩邊背叛,就是個十足小人落到我手里,一定將他碎尸萬段”
“碎尸太便宜他了一定要活著的時候就千刀萬剮先剁了他另一只手再剁腳”她仔細回憶當時踩玄燁的是哪一只,一邊與葉克蘇做著同樣的手勢。其余三人皆驚愕地看著這兩人。
末了,玄燁會心一笑,將她輕輕推了推,“好了,都過去的事情了,朕都不在意了,你還在意什么那鄭魁,興許已經死在寺廟里了。不過還是要交由葉克蘇去核實,倘若沒死,一定要永絕后患。”
挽月卻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心疼地抬起他的左手,再次仔細地檢查起來。又朝地上那梅枝望了望,幽怨中又帶了一絲埋怨。玄燁登時明白過來,啞然笑笑,“沒那么脆弱,真的能走能動了”
“噢”對面的三人除了葉克蘇用眼神表達了之外,其余二人異口同聲拖長尾音起哄。
容若拱手躬身,“恭喜皇上,逢兇化吉,有情人終成眷屬”
那聲起哄的“噢”曹寅跟上了,后面這句話,他當然不知道容若要說什么,不由白了他一眼,“就你一天到晚會說漂亮話到這兒都沒忘”轉而,他對皇上道“皇上,跟娘娘天生一對彼此早就芳心暗許,奴才可從中跑過不少腿呢看得真真兒的”
容若腳底畫著圈,背著手眼往頭頂,道“哎呦,還說我會說漂亮話馬屁精”
玄燁卻同挽月相視一笑,攬過她,看著他們斗嘴,又悄悄同她耳語,說著屬于容若和曹寅過往的糗事和秘密。
葉克蘇依舊冷著臉,無奈又覺無趣地搖搖頭,覺得這里實在沒自己待的地兒,只得硬著頭皮找了根柱子,低頭盤算起怎么弄死那幾個匪徒。
挽月一指,“你們看葉克蘇他笑了”
葉克蘇一愣,見幾人齊刷刷看向自己,忙想辯解,但又不知該辯解什么。
“不可能你指定看錯了”
冬陽映照庭院,少年少女瀟灑恣意地暢快歡笑,韶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