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席地坐在騰根的廢墟上,紅姑雖然老了,肩膀依舊能給兒子依靠。
須芒低著頭,到底忍不住抬起頭看著恢復清醒的聞天照。
聞天照給須芒一個溫暖鼓勵的笑。
什么都不用再說,都在那個釋懷的笑容里,你就是你,有了自己的人格后,不用管是誰的復制體。
須芒喉頭哽咽,扣著指甲,和聞天照少年時的習慣一樣,紅姑眼睛酸的發紅。
姜白也不言語,他到底是不是94年姜白的復制體
可他不能打斷聞天照的敘述順序,他已經很虛弱了。
聞天照看著葉西,釋然了,道“我見過你。”
見過葉西
葉西歪了頭,問“是94年”
94年,三十年前,姜萬里死的那一年,葉西去兇案現場,拿走了他腕上的手表。
聞天照搖搖頭,“不,更早的時候,不是你本人,是在一份檔案里,見過你歸檔的照片。”
葉西美的冷漠張揚,哪怕只是看的側顏,也絕不會忘記。
聞天照說,他在獵魔公司的資歷不算突出,卻被調進了三老直屬的特別行動組。
隨后分到了只對三老匯報的秘密調查任務,重啟盤古任務的調查。
紅姑瞳孔巨震,急急打斷,“那個任務早就被禁止了,三老親口答應的,他們竟然背信棄義”
聞天照苦笑道“媽,你不會也做過盤古任務吧”
紅姑確實做過,既然三老毀約,她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紅姑說,那是1964年,她才十八歲,卻是年輕一輩獵魔人中的佼佼者。
姜萬里帶隊一同去調查盤古任務
“有個線人,說有一件克制始祖異種的武器,我們的任務,就是去找到這件異寶。”
“但任務失敗了,姜萬里回來跟三老做了任務報告,之后獵魔公司多了一件至寶羅盤,能預測未來。”
紅姑道“雖然姜萬里和三老閉口不談,但我猜任務不算完全失敗,姜萬里帶回了羅盤,并上交羅盤和三老定下契約,再也不要調查盤古任務。”
但三老背信棄義,90年的時候,派聞天照單人匹馬重新查盤古任務。
紅姑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三老選中聞天照,只因為他是當年任務小隊的后代。
紅姑的牙咬得咯吱響。
須芒戰戰兢兢的問道“64年到現在有六十年了呀,三老不會一百多歲了吧,我見過一個,還挺年輕的,就算獵魔人顯年輕,也不可能一百多歲的人有二十多歲的面貌,除非是怪物,他們不會是怪物吧”
紅姑解釋道“三老是職位,死掉一個,會從元老里選一個上去,懂了嗎”
須芒點點頭。
聞天照再次看著葉西,和她說“64年,姜萬里將羅盤交給三老,羅盤預言的第一個未來,就是你,你穿著黑色的機車服,火焰長刀將三老中的一個梟首了,宛如火焰地獄里走出來的羅剎。”
之后三老找了預言里的葉西二十多年,一點頭緒都沒有。
到了90年,他們改變策略,既然羅盤是從盤古任務里帶回來了,那就重啟盤古任務。
紅姑的兒子聞天照是最好的人選,他們選中了聞天照。
聞天照道“我接到任務,連續調查了四年,94年的時候,突然有一天,三老中的一人被人梟首,預言實現了,羅盤沒有出錯,只不過它預言的是三十年后才發生的事情。”
“但三老中的另外兩人壓下了真相,只說是怪物所為,沒提到羅盤預言。”
“我知道兇手一定是預言里的你,一路追著蹤跡追到河圖鎮,但是太晚了,姜萬里死了。”
葉西吞咽了一下,94年她一身血的趕到河圖鎮,原來是獵殺了三老之一,才過來的。
難怪她和姜萬里說她忙的很。
可她94年為什么要殺掉殺老中的一老,剩下的二老卻不敢聲張呢
紅姑不以為然,“你去把記憶找回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