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的視線從葉西指尖的火焰上,轉移到她的眼睛,“如果我們把那個地仙克星喚醒呢,最起碼能同歸于盡吧。”
“可能沒你想的這樣簡單。”葉西熄滅了指尖的火,說道“先睡吧。”
這里是時間圈,雖然會有一些很微妙的時間閉環,但大的結果不會改變。
比如盤古號,1964年沒有靠岸,成了鬼船,六十年后,它接上最后一個乘客,好完成時間圈的閉環。
船上的時間流速很快,沒多久已經有了晨光,備早餐的時候,廚師長依舊沒出現,這有點糟糕,船長一定會找的。
情況比葉西預料的還嚴峻,她沒有看到姜萬里、宋鐵嶺和紅姑,這三人沒出來吃早飯。
警報器突然警鈴大作,船上的廣播播報,要求所有人、包括船上的貴賓乘客,五分鐘內來餐廳集合。
遲到者將被判定有罪,并接受最嚴厲的處罰。
五分鐘不到,船員和乘客全都急匆匆來了餐廳。
豐富的早餐無人敢享用,全都膽戰心驚,小聲交談猜測,這是突發了什么情況
葉西站在最前排,回頭看了一下,還是沒看到姜萬里和他的隊友,船長、大副、廚師長也沒來。
五分鐘過了,議論聲逐漸大起來,突然間,某種恐懼在人群里蔓延,議論聲消失了。
葉西抬頭朝著舷窗外看去,船長、大副,押著一名反捆了雙手的囚犯過來。
被捆在培養倉的廚師長死了,一路被大副拖行,扔到餐臺上,乒乒乓乓的碗碟從餐臺墜落碎裂,無人敢吱聲。
囚犯是姜萬里,被船長踩著脊柱,跪趴在臺子上。
廚師長渾身是傷,圓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船長嚴肅的跟全體船員說,船上混進來獵魔人,試圖破壞船上運送的貨物。
廚師長背叛了神跡協會,向潛伏的獵魔人泄露了神跡協會的訊息,他已經代為執法,處決了廚師長。
處決前,廚師長指認了嫌疑人姜萬里。
“但他還有同伴,并且我們的人里出了叛徒,有人替他們做內應,我們必需清理叛徒。”
一時間人人自危,尤其是花枝,默默的往后退了半步,讓葉西幫她擋了一大半船長陰沉的掃視。
“在場的還有他的同伙。”船長捏起姜萬里年輕倔強的下顎,強迫他看向下方被集合過來的人群。
“看看,他們中誰是你的同伙”
姜萬里垂著眼皮,拒絕看向任何一個臺下人。
但大家依舊怕的要死,同樣低頭,生怕眼神和臺上被抓的臥底碰上,成為被懷疑的對象。
“嘭”的巨響,類似子彈的聲音縈繞在每個膽戰心驚船員的耳畔,最左邊的船員應聲倒下,額頭一個血肉模糊的彈孔。
鮮血在他身下蔓延至旁邊船員的腳邊,浸染了他那雙才換的新白鞋。
“嘭”又是一聲巨響,白鞋被染紅的船員跟著倒下,額頭同樣位置有個冒著血的窟窿。
終于有個女后廚忍不住尖叫,才叫了半聲,伴隨著又一聲巨響,她的尖叫戛然而止。
鮮血噴濺了后排花枝一臉,中彈的后廚像個破布娃娃砸在地板上。
花枝眼睛都不敢眨,呆呆的盯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同事。
稍早前,這位勤雜工還幫她處理了宰殺鱔魚的工作,現在,她就死在自己腳邊。
臺上的殺人魔,是怪物。
她的家鄉也有一個像船長這樣愚弄人類的怪物,你以為它對你好的時候,其實只是對它還有用處,一旦它覺得人類威脅到它的安全,會毫不猶豫、毫無耐心的全部殺掉。
所以她來船上尋找能克制怪物的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