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西繞過事故現場,剛走到陳家大宅,場景變了,瀝青路面變成了水磨石地磚,灰敗的陳家大宅粉刷一新,天黑了,門口的大紅燈籠照出幽幽的光。
又進了時間圈。
她剛想上前拍門,來了一輛黃包車,車上的姑娘跳下黃包車并不驚訝,默默的站在葉西的對面。
那姑娘知道自己進的是時間圈。
接著開來了一輛古董車,車上下來個青年,晃著沒信號的手機驚訝道“我去,還真有靈異,可惜不能直播。”
最后步行來的這位三十多歲,五官端正憨厚,戰戰兢兢問大家,“你們都是來接受挑戰的吧”
中年人叫夏裴海,是個建筑工人,老婆帶著兒子改嫁,他想不開正準備輕生,有人給他打電話,叫他來臨西縣的陳家大宅住一晚,平安無事就給他一百萬。
哪怕是鬼屋呢,死都不怕了還有什么好怕的,夏裴海就來了。
開車來的叫沈丹青,是個靈異博主,他的情況和夏裴海差不多,他說“有人給我打電話,說陳家大宅有靈異,我就來了。”
可惜沒信號無法直播,但可以把經歷寫成連載。
坐黃包車來的叫尤燈芯,她也一樣,道“我的靈異連載到瓶頸了,有個鐵桿讀者給我留言,建議我來陳家大宅找找靈感。”
只有葉西沒主動說此行目的,沈丹青笑問道“葉小姐,你跟你男朋友為什么來”
葉西簡短答道“找人。”不知道貓是不是已經進了陳家大宅了。
沈丹青好奇的問沉默寡言的姜白,“晚上了,你男朋友怎么還帶著墨鏡”
“他有眼疾,怕嚇著別人。”葉西看向三個人,道“你們是被邀請的,誰去敲門”
夏裴海不敢,尤燈芯不動,沈丹青自告奮勇,“我來吧。”
“篤篤篤。”他叩響了朱漆大門上的銅環。
一直到大家等的快不耐煩了,大門才開了半扇,走出來個挽著發髻的女人,自稱是陳家的廚娘,五十來歲了,叫張媽。
張媽掃了眼門外的五個人,道“多了兩個人。”
葉西懶得管她,“來都來了,我跟他們一樣,在你家住一晚吧。”
張嬸不悅,但她好像無法拒絕客人,她給客人們領進屋,分配房間,指著葉西身邊的姜白問“你跟他結婚了沒有”
“還沒。”
“那你們得分開住。”張嫂強調,“這是規矩。”
入鄉隨俗,葉西沒意見,她把姜白的墨鏡取下來,看著他漆黑的瞳仁,回頭笑道“我不看著,萬一他把你這房子拆了,我可沒錢賠。”
猛然看到姜白沒有眼白的雙眼,同行的三人驚的各自后退一步,拉開了些距離。
張嬸盯著姜白的黑瞳看了會,想了想說“好吧,那你們倆睡一間吧。”
葉西的客房在一樓,正對著天井,房間里的布局符合這個年代,雕花大床、楠木的座椅,看得出陳家確實富甲一方。
妝臺上擺著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天青色旗袍,盤著低垂的發髻,清冷不笑,容貌和她別無二致。
姜白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又看看葉西,表示不解。
葉西跟他說“1934年我來過這里,搞不好,我就是太婆口中的表小姐。”
正說著,對面房間的尤燈芯過來敲門,問道“葉小姐,我能進來嗎”
“進。”葉西看她臉色興奮,心想是個膽大的,在時間圈里不怕反而高興。
尤燈芯看了妝臺上的照片,腎上腺素飆升,“天哪,我屋里也有一張照片,是我姑祖婆婆的。”
葉西看尤燈芯是有點眼熟,覺得應該不會那么巧,問道“方便問下你姑祖婆婆叫什么”
這沒什么不能說的,尤燈芯道“叫尤玲,她留下一本陰陽燈的日記,里面提到過陳家大宅,我的靈異小說,就以她的日記為藍本構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