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芝深吸了一口氣,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她對花容容道“感謝你把這個消息,帶過來。”
花容容道“寧芝,你也別太著急了。這事應該沒什么,明華同志那邊,大家都知道他是個能人,局里可是需要他的理論呢。有可能是例行調查吧,畢竟最近局里出了一點事情。我家老陳還是有點兒力量的,他家里有點兒關系,需不需我們去打聽打聽,還有需要我們幫忙嗎”
寧芝差一點脫口而出好啊。
但是很快她就停住了,她也知道這樣不好。
更何況,花容容這個人的身份就有點兒問題。
這個時候,她如果按照她說的去辦,那才是真的把顧明華推入萬劫不復呢。
更何況,要說有關系,他們顧家也有。
不說遠在北京的老爺子,就是同在省城的顧大伯,人家同樣手里有人脈也有關系。
就算家里真的出事了,他們要找的也是老爺子,或是顧大伯,而不是去找一個不怎么熟悉的鄰居,還是個身份有嫌疑的對門。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寧芝道“不用了,我們自己會處理的,謝謝你啊,花容容,這事還幸虧你把消息帶了過來了。”
花容容欲言又止,她沒有想到寧芝這么快能夠冷靜下來。
但她也只是笑了笑“我也是擔心你,你那邊要是沒有事那自然再好不過。不過明華同志那邊,我還是會讓我家老陳去打聽的別跟我客氣,咱倆誰跟誰啊,我們是鄰居,遠親不如近鄰,鄰居之間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她很快就退了出去,也沒有再做糾纏。
但是在門關上的剎那,她還是沉下了臉。
而在關門后,寧芝的臉也沉了下來。
她剛才在花容容面前很快冷靜下來,那也是強迫自己冷靜的。
她現在依然心慌。
她也沒有心思再吃飯了,而是想要出去給老爺子打電話。
在顧家是沒有電話的,想要打電話,都得去門衛處的傳達室打,那里是有公共電話的。
打電話自然也不可能是免費的,收費還挺貴的。
但這個時候,是錢的事情嗎
錢在她心里,反而是最不在乎的了。
不過,她卻也沒有心思去打電話了,她覺得打電話都不如直接去顧大伯那里,找大伯直接。
很多事情,在電話里是說不清楚的,而且顧明華不只一次地跟她說過了,電話是會被監聽的,有重要的事情,能不在電話里說,那就盡量不在電話里說。
而像現在這樣的大事情,如果真的在電話里說,那萬一被監聽呢
想到這,她就進了房間,去穿衣服。
就聽到顧寧寧喊道“媽媽。”
寧芝這才想到了女兒顧寧寧,輕拍了下腦袋,她怎么把女兒給忘了。
就見女兒自己從椅子上爬了下來,“噔噔噔”地跑到了她面前,仰著臉道“媽媽,是爸爸出事了嗎”
寧芝也知道瞞不住女兒,女兒實在太聰明了,剛才她和花容容的對話,肯定是被女兒聽到了,她道“寧寧,剛才你花阿姨跑來說,你爸爸出事了,所以現在咱們得去你大爺爺那里去,跟他商量商量這件事情,應該怎么辦。”
顧寧寧卻搖頭,她抱住了媽媽的大腿“不能去。”
寧芝穿衣服的動作一頓,蹲下身子對女兒道“寧寧,乖,咱們現在得去大爺爺那里,了解事情的真相。”
顧寧寧卻依然搖頭“媽媽,不能去。”
不能離開這個家里,這是顧寧寧最直接的感知。
她對離開這個家,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就好像一旦他們離開了,會出什么事情一樣。
到底是出什么事情,她也說不出來,就是會出事,到底出什么事情呢
顧寧寧用力地想,但是卻一點也想不到,就是覺得很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