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后悔了。
后悔得一塌糊涂。
但是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輸不起,再做錯事,那么這一輩子都有可能永遠都翻不了身。
他不敢賭。
顧寧寧跟著爸爸,做著一個又一個的動作,一個錯眼,就感覺到了身后那股很強的憎恨情緒。再回頭的時候,卻只見到了顧華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卻是望著祠堂里的一切,默默地看著。
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一絲的神情,只是冷冷地盯著她和爸爸,那目光就跟一條毒蛇一樣,冰冷而刺骨。
后面就是入族譜了。
但也發生了一件事情。
在蘑菇屯,誰也沒有提出異議,只有顧華。
他問族長“顧寧寧只是個女娃,怎么能夠入族譜的她能夠入,那我也應該能夠入。”
見所有人的目光看了過來,他道“我雖然不是顧家真正的孩子,但是我是父親從小養大的,那與親生兒子又有什么區別呢不能因為我與顧家沒有血緣關系,就直接否認一切。”
心里又道或許,我與顧家也有血緣呢要知道,他和顧長鳴的血型可是一樣的。
誰又能夠證明,顧明華就一定是顧家的孩子,他就不是。
這一刻,他就有點兒恨范老頭那邊,怎么就那么快承認了
特別是范老太,竟然那么快地倒向了顧家,直接承認他不是顧家的孩子,而是范家的孩子,這一切讓他很被動。
當時只要范家不承認,那么他就可能永遠都是顧家的孩子,與顧明華又有什么關系
大家的血型都是一樣的,就只憑著長相,就否認他的一切,他覺得自己很怨。
正是因為他心里的不甘,讓他滿腹的怨恨。
自然而然地,也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人都看著他,一副像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他。
他心里一驚,這些話是能夠說出來的
這時,也確實有人贊同了他的意見。
這個人不是顧家那一族的,而是蘑菇屯另一支的。那人做了顧家的上門女婿,所以也是能夠進顧家祠堂的。這人姓李,人稱李三樣。跟顧長鳴也算是比較近的一支旁親,那家只有一個老來女,所以招了上門女婿,那人就是李三樣。
所有的人都沒有提出異議,就只有他。
這讓顧家的族長很不高興,他道“三樣,你在胡說什么”
李三樣道“老叔,顧華說的也沒有錯,確實不能這樣草率,只因為明華長得像極了明家那邊的二舅,就把顧華也否認了。萬一當年的事情搞錯了呢其實顧華才是長鳴哥的兒子呢畢竟血型是一樣的。”
顧族長道“血型一樣,不代表就一定是我們顧家的孩子,科學已經證明了,那個是不準的。”
顧族長雖然只是鄉下的一個糟老頭子,但當年他也是讀過私塾,滴血認親本身就不準,拿血型說事,本來就不能證明什么。
李三樣道“既然血型不能說明什么,那長相也說明不了什么,這天下長得像的人也不是沒有。你們忘了咱們縣李王兩家鬧出來的那個事了。”
這個李家,當然跟李三樣沒有任何的關系,那是縣里政法局的一個科員,而王家,同樣也是另一個局里的一個科員,兩家的孩子竟神奇地長得有點兒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兩家確實沒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