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延春的店里,是一座兩層小樓,一樓作為店面,背后還有一個小倉庫,二樓則是孟延春一家休息的地方,如今壯壯也到縣里來上學了。
很巧的是,當年在清河村當老師的皮景軒還有孫雅婷如今也在縣里教書。兩人當年考上了本省的師范大學,畢業之后直接分配到了故城縣的初中當老師,見到曾經的學生考上了初中,沒有放棄學習,兩人都很欣慰。
“逢冬,你怎么過來了,快點進來。”說話的是董含韻,孟延春并不在店里,和劉愛民跑鄉下收購山貨去了。
見大哥孟延春不在,孟逢冬不也著急,問大嫂董含韻也一樣,作為家里的長嫂,只要是家里的事情,就沒有董含韻不知道的。
孟逢冬吃了一碗董含韻遞給他的甜酒糍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連翻都來不及吃,現在聞著香糯的甜酒香,孟逢冬就開始打起了腰鼓。
“趕快吃吧,出來工作了,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要是沒時間就來店里,回頭我把你的飯也煮好,省的你吃一頓餓兩頓,到時候餓出胃病就不好了。”
聽著大嫂的絮叨,孟逢冬露出一個看見牙齦的笑,一邊說起了今天的案子,一邊問道“大嫂,當初我上高中那會兒,家里跟江家起了矛盾,最后是怎么解決的啊”
“怎么問起這事了,跟那個逃跑的犯人的有關嗎”董含韻問。
孟逢冬點點頭,也不瞞著,“我懷疑,那個吳大滿跟江博之間肯定還有另一層關系”
董含韻眼神閃了閃,也不打迷糊,直接把當初的事情告訴了孟逢冬,“當初家里添了自行車,你姐就喜歡往城里跑,結果就撞到了江家那個江秀秀,在黑市跟人合伙做生意,而且還賺了不少。”
黑市,吳大滿,江秀秀,江博。
孟逢冬腦子不停念著這幾人的名字,一條清晰的關系逐漸在腦海中浮現。
忽地,孟逢冬勾唇一笑。
原來江博那么篤定吳大滿不會來找他,是因為他知道,比起他,吳大滿更恨的是出賣他,直接導致他出事的江秀秀啊。
“我吃完了,大嫂我還有事,先走了哈,過幾天我再來看你。”孟逢冬嘭地放下碗,撒腿就往所里奔去。
與此同時,江博也正在跟省城的江秀秀通電話。
“吳大滿越獄了,我猜他八成要來找你,你自己注意點。”
嘭
江秀秀手中的玻璃杯從手中滑落,在地上落下一片印著光線的閃閃碎片,可如今無人欣賞。
“他怎么會逃出來,故城那群警察是干什么吃的”江秀秀刺耳的聲音從話筒對面傳來,江博眼底閃過一絲嫌惡,立馬將話拿開。
“你說話說錯話了,監獄并不歸派出所管,而是歸市里司法局管理,吳大滿越獄跟警察的沒什么關系。”
江秀秀哪里還聽得進這些屁話,她自顧自臭罵了故城上下的一系列官員,嘴里還嚷嚷著讓她老公陶維收拾他們,跟陶維面前那溫婉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江博皺眉,不愿意聽她在哪抱怨發牢騷,冷聲道“沒事我就掛了。”
江秀秀罵人的聲音一頓,“等等。”
江博忍住不耐,“還有什么事”
江秀秀“當初的事情,你處理干凈了吧”
江博挑眉,“我做事你放心,關好你自己就好了,出事了被牽連到我身上。”
“放心,我有腦子。”江秀秀冷冷說了一聲后,率先掛斷了電話。
江博聽見話筒里傳來的斷線音,不屑地嗤笑。
都到了這步田地,還在他面前傲,裝什么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