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還會遭到一頓辱罵和毒打,結果對方抓著她的手腕把她帶了出去。
紀奚對她的態度轉變的實在是太過明顯了,以至于她到現在都有些接受不了事實。她現在寄居在林家,無財無權什么都沒有。程頌安只想縮手縮腳掩蓋住自己的身影,誰料把她推進深淵中的人又再一次把她拉了出來。
紀奚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程頌安吃完飯,她把碗筷全部洗好放進廚房的櫥柜里,又用吸塵器把客廳里里外外全部打掃了一遍。
浴室里水聲淅淅瀝瀝,程頌安光著身體站在淋浴頭下方,她瘦削的身體被淹沒在水汽中。程頌安用手擦拭著被水汽覆蓋的鏡子,她瞧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兩頰由于水汽的熏蒸浮現出兩抹淡紅,看起來倒像是個正常人。
她渾身上下都是斑駁的痕跡,有被紀奚用腳踹的,還有容媽用手擰出來的,手臂上好幾個被煙頭燙出來的圓潤疤痕,均勻地陳列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永遠無法消失。
其實平心而論,她在林家受到的摧殘只不過是普通的小打小鬧而已。
程頌安不想去上學,可是她又無路可走,只能每日如坐針氈。
與其說自己是受到了林卓的資助,還不如說只有一個遮風避雨的睡覺之所,吃飽穿暖都是個問題。暑假的時候紀奚不得不住在林家,她一開始和學校商量能不能住校,但是學校說保證不了學生的安全,只好否決了程頌安的提議。
如果開學就好了,這樣她就不會寄人籬下看紀奚的眼色了。
但是
程頌安眼中無神地撫摸著手臂上的煙疤,眸中的陰翳一閃而過,她咬咬牙用指甲狠狠抓了一把那幾個丑陋的疤痕,疼得眼眶都紅了。
第二天一大早,紀奚網購的習題冊全部都送貨上門了,她簽收完之后就坐在客廳里一邊看電視,一邊等著程頌安回來。
按照原書劇情,紀奚克扣了程頌安所有的零花錢,所以程頌安就不得不趁著暑假的時候做家教賺錢,自己給自己交學費以及吃穿用度。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當年是怎么腦子抽風寫出來這種小說的,無腦虐女主,難道是受到丑小鴨逆襲天鵝前必須遭受狂風暴雨的流行思路影響。
一想到幾年后程頌安逆襲歸來第一個弄死的就是自己,紀奚忍不住摸了摸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決定高中到大學這段時間好好照顧對方,讓她不要長成未來黑化的樣子。
紀奚早就不記得這本書的劇情是什么了,她創作過那么多優秀的作品,只有這一本是心血來潮的產物。想到這里紀奚心里就天雷滾滾,早知道自己會穿書,她就不作妖了。
程頌安學習很好,在沒有遇到紀奚之前是個根正苗紅的青少年,紀奚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她的生死劫,但是既然這種事情已經無法避免地發生了,紀奚還是決定再搶救一下,沒準哪天死而復生了呢。
紀奚是個熱愛旅游的,一年除了在家里躺著,其他時間都是說走就走,她沒有那么大的物質欲望,非常好養活。
現在她是整個林家的主人,手里還有紀家的股份,說是直接退休頤養天年都不過分,哪還有時間去和程頌安斗智斗勇。
紀奚拿出手機翻看機票,準備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她剛要下單,結果門鈴響了。
林家的別墅很大,紀奚穿梭在爬滿葡萄藤的陰涼下,看見了門外站著的穿著白襯衫的高挺少年。
純粹是校園文男主的風格,身高腿長,逆光而立,笑起來的時候右側臉頰有一個凹進去的小酒窩。
“姐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