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到了,紀奚把車停到了地下車庫里,她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只見程頌安把紀奚給她披上的外套放到了車座里,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紀奚見她極力忍耐著疼痛往前走,于心不忍走上前去扶住了程頌安的腰。
“別碰我。”
這一聲拒絕差點把紀奚打回原形,剛才在車上還和緩地叫自己阿姨,一下車到醫院就不認人了,有這么不要臉的小白眼狼嗎
“你自己能走嗎”
紀奚黑著臉抱著胳膊,一雙眼睛盯著程頌安一瘸一拐龜速前行,她冷笑一聲幾步走過去,不由分說直接攬住了程頌安的肩頭。
“受了這么重的傷還這么逞強,你是屬石頭的嗎,這么硬”
“我不需要你這么假惺惺的。”
程頌安掙扎著試圖掙脫掉紀奚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卻被對方纏得更緊了。
“我假惺惺”
紀奚簡直要被程頌安這句話給氣笑了,她伸手在對方淤青的后腰上狠狠拍了一下,程頌安渾身一僵,疼得她冷汗直流。
“唔疼”
紀奚冷笑說“程頌安,你可真是個小白眼狼,我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種假惺惺的人,我就不會帶你來醫院我會眼睜睜看著你自生自滅”
“我”
紀奚用另外一只空閑下來的手捂住了程頌安的嘴“閉嘴,我不想聽。”
手動消音后確實安靜了不少,紀奚摟著人來到了急診“護士,能不能幫我掛一個外科號。”
坐在分診臺的女護士見一個身形瘦弱的小女孩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而她身邊的女人卻衣冠整齊身著名牌,手里還拎著絕版愛馬仕,長得像個能原地出道的大明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說了我沒事,我想回家。”
“別鬧了,先掛號,給我坐下。”
紀奚兩只手摁住程頌安的肩膀,“逼迫”她坐在椅子上量血壓。
女護士一邊拿出紗布清理程頌安額頭上的血跡,一邊偷偷打量著兩個人,驚嘆于對方不凡長相和氣質的同時,卻聽見那個長得像大明星的女人趴在女孩耳邊警告了一句“再鬧別扭就滾到外面睡大街。”
女孩瞬間就不敢動了,她咬著干澀的下唇唇瓣一言不發,臉色蒼白難看,明明就是被嚇成這樣的。
女護士抬頭對上了面色如常的紀奚,對方的不茍言笑以及周身的氣場驚得她什么話也不敢問,掛完好把掛號單兩只手遞給紀奚,目送著紀奚一手攙扶女孩去了診室。
“程頌安是吧,你躺下來讓我看看傷口。”
紀奚也擠了進去,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程頌安,示意對方把上衣脫了。
程頌安被這道如炬的目光盯著瞧,一只手死死捏住衣服下擺,求饒似的看向女醫生。
女醫生知道她在害羞,就對著程頌安說“家屬先出去吧,我看一下孩子身上的傷口。”
紀奚也不好說什么,都是女人而已,怎么這青春期的小女孩臉皮這么薄,連看都不能看一下。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