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奚把跑車開進了車庫,手里拎著藥袋子,一只手攙扶著程頌安,避開了對方試圖伸過來的手“我說了你不用拿,你這孩子怎么聽不懂人話呢”
程頌安短暫地凝視紀奚片刻,她收回目光,紅潤的唇瓣微抿著,面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只是盡量避免和紀奚的肢體接觸。
可是這樣疏離的表情,再加上若有若無躲避的距離,紀奚還以為程頌安嫌棄她的觸碰,她不滿地撇嘴,嘴里小聲叨叨著“自討苦吃”這一類的話。
出了車庫,程頌安往旁邊挪了一步,淡淡開口“我可以自己走。”
可是在紀奚眼里,對方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不需要你,你可以滾了。
“好啊,我不管你了。”
紀奚知道女人不能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她做不到熱臉貼程頌安的冷屁股,也做不到舔著一張臉一次又一次地被對方甩臉子。
這養的什么臭脾氣啊。
她把手里的塑料袋掛在程頌安手臂上,毫不猶豫地邁開步子走進別墅里,只剩下程頌安一個人站在冷風中不知所措。
她以為紀奚會再罵自己幾句,然后揪著她的耳朵把她拉進去。
但是事實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紀奚變了,她之前對自己是能動手絕不動口,可是現在卻仿佛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是又想了新招數欺負自己么
程頌安哪怕再傻,都不可能看不出紀奚的變化,也不可能看不出紀奚對自己的敵意漸漸淡化了。
如果放在之前,紀奚絕不可能大晚上開車出來找自己,更不會開車親自送自己去醫院看醫生。
程頌安目不斜視地盯著掛在手腕上的外傷藥,鼻子驀然酸澀起來,在她十七年來泛善可陳的歲月中,好像也只有紀奚對她這么上心過了。
“阿姨。”
程頌安追了上去,她膝蓋上有兩處擦傷,跑起來的時候傷口有種撕裂的疼。
紀奚一腳剛邁進大門,只聽見身后傳來程頌安的叫聲,她轉過身,程頌安氣喘吁吁地站在她身邊,一雙泛著淡淡緋紅的眸子仿佛會說話似的。
程頌安耳尖紅紅的“阿姨,對不起”
“這是給你買的試卷和練習題。”
紀奚用腳尖提了提堆積在門口的四個快遞,她還沒來得及拆開,就急急忙忙地開車去找程頌安,以至于現在才想起來快遞這件事情。
“都是給我的”
程頌安眼睛里裝著亮晶晶的星星,她不可置信地蹲下來,剛準備用手碰那些快遞,就被紀奚叫住了“別摸,明天再拆。”
紀奚用詫異的目光瞥了一眼程頌安,只見對方臉上的欣喜依舊不減,心中忍不住悱惻這孩子,給她買那么多題做都能開心成這個樣子,換做別人早就唉聲嘆氣叫苦連天了。
“我點個外賣,你想吃什么”
“不用,我會做飯。”
程頌安擺擺手,當她見到被包的嚴嚴實實的兩只手,臉一紅就把雙手背到了后面。
“你還會做飯”
對于紀奚這個天生嬌生慣養的人來說,她會做的只有兩種,一個是蒸米飯,一個是煮面條,只不過都不好吃而已。
面對著紀奚的驚訝,程頌安恨不得兩雙手馬上好起來,她迫不及待想在對方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廚藝,可是現在卻不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