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桑嚇壞了。
手里充當手電筒的手機差點都拿不穩一股巨大的恐慌與悔意占據大腦
她剛剛是把他晃暈了嗎
這下糟糕了
她不會被指控坐牢吧
要趕緊給皮埃爾先生打電話才好
手忙腳亂間,岑桑注意到了地上的一灘紅色血液正在快速地擴張
他受傷了那還是先叫救護車要緊。
暈倒在地的小理發師不知道,自己的命竟然有一天會取決于某人的一念之間。
城,一區,瑪利亞醫院的高級特護病房內
“魯娜,我剛剛看見有兩個警察進了德倫醫生的辦公室。聽說與十區的那場藥品搶劫案有關。”
“是的。我剛從那里出來。警察說有了新的線索,要求德倫醫生配合調查。”
“就算是配合調查,那與我們這層的病人又怎么會有關系”
名為魯娜的小護士搖搖頭,“不清楚,據說是整個醫院都要配合搜索。”
針頭刺入手背上青蔥色澤的靜脈里,持針的護士惋惜地說道,“不過說回來,我們負責的這位病人傷勢可真嚴重。據說德倫醫生搶救時足足用了10000毫升的血袋。這可是兩個成年人的血量呢。”
說著她看向安靜躺在病床上的年輕男人,不禁感嘆一句,“他可真英俊啊。”
“是啊。”魯娜也連連點頭,眼睛移不開地盯著那張略顯蒼白的臉看,“他看起來完全不輸電視上的明星呢。也不知道東方的男人是不是都像他這么英俊”
“行了魯娜,別盯著他看了。送他來的那位東方小姐也是大有來頭呢。我聽見德倫醫生叫那位堂皮埃爾先生。他還只是那位小姐的管家呢。”
聞言,名叫魯娜的小護士撇撇嘴,眼里閃過一絲不忿,“可那位小姐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急救那天她剛好值班,清楚地聽見那位小姐說并不認識他。這位英俊的東方男人在小巷被惡徒搶劫,她路過救了他而已。
“好了,魯娜。我們該走了。”護士換好藥水推著小車出去。
走到門口,魯娜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張英俊的側臉陷在白色枕頭里,露出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那濃密彎曲的長睫在眼瞼處灑下一片陰影,卻無論如何也遮不住那顆醒目的紅痣。
真可惜啊,他還沒醒過來。不過好在,德倫醫生說他已經有蘇醒的跡象了。
一想到這張俊臉的主人會睜開眼睛看著她,魯娜立刻羞紅了臉,再三回頭后才走出了病房。
門關上后,窗簾被帶起來的風吹得鼓鼓的,待它恢復時,床上的男人蟬翼般的睫毛顫了顫。
“皮埃爾先生,他醒了嗎”
醫院電梯里,岑桑穿著一條素色連衣裙,黑色長發垂到腰間,手里拎著一個白色的恒溫箱,仰頭問身側的男人。
男人高高瘦瘦,高鼻梁碧藍色的眼睛,棕色有光澤的頭發微卷,舉手投足間帶有優雅的法式風情。他穿著一身黑色西服,西褲熨得筆挺,手上是一副黑色羊皮制手套。電梯門開時,這只手會擋在一側,紳士地讓里面的女士先行。
“還沒呢,岑桑小姐。”男人說話間對她露出微笑,“不過醫生說,那位青年很快就會醒了。您不必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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