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用力扯,遇到疊得緊的地方,只敢一點點把折角抽出來。
終于,紙飛機全部打開,最中心寫了一行字河邊,長椅
是陌生的字跡,可洋洋灑灑的字形,讓她一下子就想到某人總是慵懶的嗓音和惺忪的睡眼。
她把紙條疊好,原品太復雜,她實在還原不出來,只能隨意對折了兩下放進背包里。
接著起身,向西面的河岸邊望去。
留學生們表演時就是對著西面的河邊,所以那個方向此時圍了一圈的人,都在駐足欣賞這場來自海外神秘東方的音樂會。
岑桑不得不踮起腳尖,朝那邊眺望。
果然,在一對夫妻后面,露出長椅的一截。那位妻子懷著孕,所以遮擋了長椅上那人的下半身。
可只看腰腹以上,岑桑也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盡管他今天戴著一頂鴨舌帽,帽檐又壓得很低,只露出鼻子、嘴唇和下巴。穿得也是普通的一身黑色帽衫。
他真得很愛黑色啊。岑桑心想。
或許也只有這種暗到極致的顏色,才能包裹住那人滿身的凌厲。
雖然這個姿勢看上去像在靠著椅背小憩,沒有任何危險性,可她就是直覺,這人是一把鋒利的刃,只不過在故意收斂鋒芒。
不說話的時候,還有點美。
岑桑眼中的美是單純的藝術欣賞的角度,廣場上人來人往,振翅飛走的鴿子,灰色的天空下,運河里的郵輪魚貫而來。這樣嘈雜的環境里,有人恍若不聞地睡大覺。
怎么不算動靜結合的美感呢。
像是接收到她的腹誹,正在睡覺的某人抬手打了個響指。
聲音岑桑是聽不到的,但是動作她看得清清楚楚。
這算是“暗號”嗎
“暗號”的意思又是什么呢
讓她過去
岑桑看了眼在旁邊鼓掌的學長學姐,他們站得離她很近。不行,現在過去太顯眼了。
她想了想,手在裙子邊躲躲藏藏地比了個“2”,打完手勢怕被發現又馬上縮回去。
意思是她彈完兩首歌就過去。
而懶散地靠著長椅的男人,帽檐下卻不禁蹙眉她朝他比了個“耶”是什么意思
對接成功合作愉快
還是等兩分鐘
兩分鐘,這么快嗎他還以為起碼要等她彈完幾首曲子。
于是,g盯著廣場塔樓上的大鐘,分針準時地走過兩圈。他拍拍衣角的灰,起身走過去。
剛好曾婧彈完最后一首,說要歇一下。
岑桑剛把自己的箏擺到支架上,余光瞥見一個黑衣人影。
霎時心跳如擂鼓他,他怎么現在過來了
走到一半的g也很納悶,她怎么現在坐下了
難不成2代表兩個小時
一回頭,座位也被人占了
男人無語。
不是,這個小仙女,怎么耍人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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